從集體散步到二人示威——論公民表達和偽法規的關係

⊙烈雷 

中國的人民群眾過去是有智慧的，在過去長期的抗爭中，他們曾經發明過許多抗爭技巧，曾經創造過許多人間奇跡。中國的人民群眾現在仍然是不缺乏智慧的，他們只是缺乏展示智慧的空間，一旦機緣際會，有一絲的展露空間，這種智慧之泉就往往能噴薄而出了。

比如說年前上海市民的那次集體散步事件吧。那次集體散步，由於它是針對政府的磁浮鐵路擾民而發的抗議，所以實際上就是一場示威， 只不過它偏離了示威遊行在人們意識中的固定形象，而不容易被人察覺罷了。 無獨有偶，今年大年初一起。深圳居民鄒濤和李鐵兩個人，在深圳市政府，和鬧市大街上打起呼喚民主的橫幅，整整遊行了兩天，並見好就收，能全師而退…… 這兩件事情都可以算是人民群眾智慧的具體表現。

示威遊行本是每一個公民的神聖義務和權利。集體散步和二人遊行其實都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不必要的必要。 但辦法絕對是必要的——

中國的法律許多是違法的法律，這大家都能感覺得到。但是只要還留戀生活，一時半會兒，你還真拿它沒辦法，怎麼辦？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話原來主要是形容壞人對付好政策的。現在也可以反過來，把這策略當作好人用來對付壞政策的工具。 

中共的法律既是非法的法律， 它的本質就是一條：與民爭利。——凡是有利於人民當家作主的就不讓群眾去搞。凡是不利於人民當家作主的，就放手讓貪管污吏去搞。 把民意都堵死了。然而中共的法律畢竟是非法的法律， 中共政府的制度畢竟是非法的制度，非法的法律和制度總是無法完善的，所以便有許多漏洞可以鑽。

舉個例子吧，有惡霸佔著茅坑不拉屎。在廁所外樹一牌子，曰:不准隨地大小便。在廁所內又畫一標語曰:茅坑裏大小便，罰款100元。但人大小便急了總是要解決的呀，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的呀，怎麼辦呢？辦法還是有，就是在茅坑的邊上大小便!如果實施成功，那麼就既能解決了自身的迫切需要，又能避開了有礙觀瞻之嫌，還逃掉了惡霸的勒索。確實是個好主意。

問題是否有成功的可能呢？ 答案是肯定的。因為一般情況下，霸佔茅坑的制度是惡霸制定的，而執行則要靠看廁所的僱工。就好像妨害民主的制度是中共制定的，執行卻要靠軍警一樣。我們知道， 茅坑爭奪戰的矛盾本就是如廁者和惡霸的矛盾，而不是如廁者和僱工的矛盾。民主抗爭的矛盾本就是民主人民和流氓政權的矛盾，而不是民主人民和軍警的矛盾。

但為何我們累見軍警打人殺人呢？ 制度，制度管住了他們——警察不是為了打人而打人，而是為了吃飯而打人；軍人不是為了殺人而殺人，是為了不被殺而殺人。 

獨裁者在制定法規制度的時候就抓住了一條，千方百計地把自己和人民的矛盾往軍警那邊引。

現在人民群眾也看到了這一條， 於是開始大鑽法律的空子，大搞變相的遊行示威。集體散步可以算遊行嗎？ 可以算，也可以不算。兩個人示威能算示威嗎？可以算也可以不算。 那麼軍警可以管嗎？

正如我們知道：警察不是為了打人而打人，而是為了吃飯而打人的；軍人不是為了殺人而殺人，而是為了不被殺而殺人的。於是可以管也可以不管，於是就不管了。

以往的群眾運動結局無非往往是兩種結果：一，打擊了敵人，傷害了自己。二，沒打擊到敵人，傷害了自己。上海市民的集體散步和深圳公民的二人遊行是新鮮事，它既打擊了敵人又保護了自己，雖然份量輕了一點，也不失為一個良策，值得提倡。

轉自「自由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