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說到少華在「法制培訓中心」受到的非法折磨,但沒能使他屈服,反而使那個陰險灌食的寇隊長走了。陰的不行,就來狠的。法制培訓中心換了個姓吳打手來轉化少華。這個吳隊長來的時候,少華正在打點滴,他一進門二話不說,一屁股就坐在白少華腿上。少華希望他換個地方,不要坐在他腿上,這個吳隊長進來就是找碴的,一聽這話像瘋了一樣,抓起白少華的頭髮,往牆上狠命的撞。白少華大喊「執法犯法」、「不許打人 」。

他掐住白少華的喉管,瞪著眼睛罵道:「喊哪!」白少華使勁的掙扎,喊不出聲來也大張著嘴,他就死命的掐,掐的白少華直吐。這時輸液管裏已經全是白少華的血……

這個吳隊長不光心狠手黑,還很有一套恐嚇手段。有一次他把窗簾拉上,然後將門反鎖上,滿臉陰沉,「我其實都不用動手,電棍幹甚麼的,大拇哥兒動動就行,一根一根加唄!」這傢伙心狠手黑,甚麼都幹得出來,他的聲音少華太熟悉了,多少次,少華從別的監室聽到被打者的嘶喊,和這個吳隊長歇斯底里的惡吼……

少華感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懼,但他不斷的鼓勵自己。默念李老師的經文「生無所求,死不惜留。蕩盡妄念,佛不難修。」〈無存〉
少華決定積極主動的反迫害,於是他向另一個隊長提出要寫信向上級單位反映情況,那個隊長滿口答應,還拍著胸脯說他幫著給發。少華寫了一封信揭露這個吳隊長對他的迫害。

當天下午,樓道裏一陣匡、匡、匡大皮鞋粗重的足音。少華知道吳隊長來了……不過令少華意外的是,吳隊長的手裏竟然拿著少華寫的信。
按法律,被反映情況者是應該迴避的。中共製下,當然這些法律猶如一紙空文,但能夠做得這樣明目張膽,毫不掩飾,實在令少華有點意外。

吳隊長氣急敗壞,一進門,匡的往椅子上一坐,喘了半天粗氣,終於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來:「過兩天,我單獨陪你好好玩玩!」兩天後吳隊如約而來,來之前他就想好了,這回他拉足了架勢,好好收拾一下這個大膽的「法輪功分子」,不打得他「滿地找牙」不算完。吳隊長對自己這份工作很滿意,他很得意自己整人的手段,每次他都能拿捏得很準,使受訓的人感受到最大的心理壓力的同時,他還能有辦法在這個基礎上讓他感受到最大的生理上的痛苦。

每次當他欣賞著那個人在生死之間苦苦的掙扎,最後人那點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向自己屈服的時候,吳隊長總是很有成就感,十分愜意。吳一進門,就問道:「怎麼樣?想好了嗎?」少華沒理他,盤坐在床上微低著頭一動不動,那個吳隊長上來照著少華的頭就是一拳。少華根本就沒有躲避,抬手擋了一掌後,用手撐著將身體向前挪了挪,反而離吳更近了。吳隊長感到意外,他沒有見過挨打的時候迎著拳頭上的人。
從少華的眼睛裏,他看到了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勇氣,少華要用一樣東西來維護信仰的神聖和人格的尊嚴,那就是他的生命!

少華的勇氣打垮了這個吳隊長信心,面對眼前這個對生死無所謂的人,吳覺得他的那些手段沒有任何著力點。對少華使用自己的那套東西似乎沒有甚麼意義。吳隊長第一次感到自己的這份工作是這樣的無趣、無恥和無聊。他再也提不起打人的興致,待了一會就走出了房門,從此再沒來過。

少華在法培一關就是近七個月。這期間一直不讓與家人有絲毫的聯繫。為騙少華停止絕食,警察假意說停止絕食,他可以打電話,可他停止絕食後,就不了了之了。警察還說可以讓少華寫信,可後來知道,少華的信他們從來沒給發過,他的家人根本找不到他,更不知道他是甚麼處境。

少華質問警察,為甚麼非法關押他這麼長時間,他們說:「這是監視居住,不叫關押。」 真是荒唐!◇(上文見2月22日B6文化博覽版,待續) 編輯整理/屠龍、孟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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