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生活在一百多年前,看準汽車將取代馬車,並買入汽車公司的股票,是否就能成為富翁?美國億萬富豪巴菲特(Warren Buffett)27年前談到汽車工業的發展時,曾提醒投資者:即使看準了未來,也未必能賺到錢。

如今,人工智能(AI)投資熱潮讓不少人夢想找到下一家能帶來巨額回報的科技公司。美國投資網站The Motley Fool 11月15日刊文,重新審視巴菲特1999年在互聯網熱潮期間提出的投資警告。

兩千個汽車品牌 最後剩下多少?

1999年,互聯網迅速發展,科技股受到投資者熱捧。巴菲特當時卻談起了兩個曾經改變世界的行業:汽車和航空。

在當年11月刊登於美國《財富》(Fortune)雜誌的一篇文章中,巴菲特指出,美國歷史上曾出現至少2000個汽車品牌。然而,經過數十年的激烈競爭,到1999年,美國只剩下三家主要汽車製造商。即使選中了最終存活下來的企業,投資回報也未必十分理想。

福特(Ford)和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最終成為行業巨頭,但在汽車工業興起之初,又有多少投資者能從眾多競爭者中選中它們?

航空業的故事更加令人意外。1919年至1939年間,美國曾有約300家飛機製造商。到1999年,仍在經營的已所剩無幾。

巴菲特還列出了一份航空公司破產名單。此前20年間,美國航空公司申請破產的記錄多達129宗,其中大陸航空公司(Continental Airlines)兩次出現在名單上。更令人吃驚的是,截至1992年,美國航空公司自航空業誕生以來的累計利潤竟然為零。

汽車和飛機徹底改變了人們的生活,但對許多投資者來說,這兩個行業並沒有帶來他們期待的財富。

AI企業投入巨資 能否賺回來?

今天的AI行業同樣吸引了大量資金。從晶片、數據中心到AI模型,企業爭相擴大投資,但哪些公司最終能從中獲得持續的利潤,仍是未知數。一些專門提供AI算力的雲端運算企業,目前受益於旺盛的市場需求。但隨著算力供應增加,競爭可能加劇,服務價格也可能下降。

OpenAI和Anthropic等AI模型開發企業則需要持續投入大量資金進行模型訓練和研發。如果競爭對手推出性能相近、價格更低的產品,原有的技術優勢就可能被削弱。

Google母公司Alphabet擁有自主設計的晶片、雲端運算業務及AI模型Gemini,還可以通過搜索引擎和廣告業務將AI技術轉化為收入。不過,這家科技巨頭的投資規模也在迅速擴大。

Alphabet財報顯示,該公司2025年資本支出達914億美元。今年10月28日,公司公布最新業績時表示,預計2026年全年資本支出將達1,950億至2,050億美元,是去年的兩倍以上。今年第三季度,Alphabet資本支出達514億美元,當季自由現金流為負91億美元。不過,公司業務也在快速增長,Google雲端業務收入同比增長103%,Google搜索及其它相關業務收入增長12%。

與此同時,Alphabet還面臨反壟斷訴訟及AI聊天機械人帶來的競爭。2024年8月,美國一家聯邦法院裁定Google非法維持其在搜索市場的壟斷地位。Alphabet在2025年年報中也警告,新技術及競爭對手的產品可能影響公司收入及盈利能力。

巴菲特真正看重的是甚麼?

巴菲特1999年指出,投資的關鍵並不是判斷一個行業將如何影響社會,也不是預測這個行業將以多快的速度增長,而是判斷一間企業具有怎樣的競爭優勢,以及這種優勢能夠維持多久。

這正是巴菲特長期強調的「經濟護城河」理念。一間企業即使擁有領先的技術,如果競爭對手很快就能推出類似產品,它的高利潤也可能難以維持。此外,即使選中了一家優秀的企業,如果買入股票時支付的價格過高,也未必能獲得理想的投資回報。

在巴菲特看來,真正值得投資的,並不一定是身處最熱門行業的企業,而是那些擁有持久競爭優勢、能夠長期賺錢,而且股票價格合理的公司。

27年前,巴菲特用這一理念提醒追捧互聯網股票的投資者。今天,面對AI投資熱潮,這一提醒仍有參考價值。#

(本文僅供訊息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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