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長衫在香港近百年的歷史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蘊含和承載著一段歷史文化。在2017年公佈的首份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中,香港中式長衫在20個項目中佔有一席之地。而在老師傅買少見少,香港樓價高企,以及現代服飾的衝擊下,中式長衫式微,製作技藝亦面臨失傳。為此,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辦事處與香港高等科技教育學院(THEi)為修讀時裝設計學士學位的學生提供了一個長衫製作的深化課程。12堂免費課程後,22位學生親手設計並製作出一件件滿意的作品。

學生在分享對長衫的認識時,坦承其經驗主要來自於電影、電視中,特別是電影《花樣年華》中張曼玉穿長衫的造型認識。但真正從師傅學藝,則是一個不簡單的過程,特別是:「口水線」及「彈粉線」畫紙樣而非用筆畫時,對於同學來講,用口水畫線則是令人驚訝而難過的一關。不過,掌握技巧之後,亦突破了心理障礙。

一甲子的長衫製作  客人大都名流

十歲師從父親的長衫師傅秦長林年逾七旬,祖籍江蘇秦州,七十年代在香港已經踏足長衫及成衣界,80至90年代已經在國貨公司設有專櫃,為亞姐及港姐競選設計長衫,他笑言,萬綺雯當年選亞姐時的長衫最靚,翁虹及伍詠薇的長衫亦出自其手。

在一甲子的長衫製作中,隨著近年長衫師傅一個一個離世,以及現代時裝文化的衝擊和社會環境的變遷,長衫不再似以前那樣流行,但仍有一部份社會名流,保持著穿長衫的傳統和習俗,視其為中國人的傳統服飾,亦有不少人收藏長衫。也有客人不間斷地請師傅量身定做新衫,或在婚慶嫁娶及節日時穿著。近年,秦師傅除醉心於教學授徒外,生意額雖因舖租上漲而下降,但亦一直都長做長有。時下在尖沙咀和中環仍設有店舖及教學中心。

長衫師傅秦長林。
長衫師傅秦長林。

早年學徒制苦  學技藝需尊師重道

74歲丁兆文師傅亦來自江蘇秦州,16歲來港在裁縫店做學徒。他回憶說,當年師徒制一般為三年。拜師過程講究傳統禮儀,需向師傅行鞠躬之禮,並收下紅封包才算完成。

「三年學徒間,根本就摸不著一塊布來裁剪,而是要大清早起床,打掃拖地,打漿糊,配線,煲茶,準備工具等師傅回來工作。」

他說,長衫製作講究,上半身尺寸和下半身都有尺寸要求。「每個穿長衫的都是斯斯文文,怎會大搖大擺呢?」道出他對長衫文化的認識。不同現代裝扮,一穿上身,就有一種知書識禮的古人風範,不會隨便坐企。

對於今次學藝的THEi學生,他讚賞學生的用心和投入以及對長衫的熱情,不同以往學徒制,頭三年師傅都不會傳授技藝,現在12堂課學生已經能製作出一件完整的作品了。教學多年,他希望長衫製作技藝能後繼有人傳承下去。

長衫師傅丁兆文。
長衫師傅丁兆文。

學生學有所得 望融入未來的設計中

THEi就讀服裝設計系三年班的學生伍卓涓表示,本身學習西式服裝設計,但因對中式長衫的興趣,令她在暑假期間投身到今次的學習計劃中,12堂課的時間不算長,但是私下自己卻花了很多時間研究和摸索技藝。三粒盤鈕用一條長長的布條花費兩天的時間才完成,第一次還沒有通過師傅法眼,要重整。最難的是用一條不同顏色的絲綢裙邊,又是花費兩、三天的時間。真正完成一件作品,自己都會驚喜發現自己的創造力以及所學到的技藝。

她說,雖然12堂課以後未必做到可以將此技藝帶入職場謀生,但可以將其技藝融入到西式的服裝設計當中,實為得著。◇

製作長衫的學生伍卓涓。
製作長衫的學生伍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