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張良被攔腰剎緊,捆綁在下舖的床樑上。
躬身俯面,全身緊繃,一點活動的餘地都沒有,身體像被撕裂了一樣。
幾分鐘後,張良大汗淋漓。
俯衝的張良,聞到了煙味,能看到周圍有十幾條警察的腿和皮鞋,他們在一邊兒抽煙。
沒有人說話,余愛江罵罵咧咧的嗓音能辨別出來: 「少給我裝好人,都得上手!成績大家都有份兒,出了事兒,誰也別想跑!」
隔一會兒秦偉利就過來一下,用手使勁捏張良卡在手銬裏的手,觀察張良的反應。
半個小時左右,張良開始耳鳴,四肢僵硬麻木,心臟跳到幾乎衰竭。
秦偉利又過來,又捏捏張良的手,已經完全涼透了。
他看看錶,朝余愛江點點頭。
於是張良被迅速卸下。因為手涼透了,痛感就會減輕甚至麻木,上抻床就不起作用了。必須把握好火候,有知覺﹑有痛感的時候,抻才有效果呢。
「快給他鬆鬆骨。」余愛江叫進來幾個「四防」。
「四防」使勁給張良抖摟胳膊、踩腿,目的是讓他儘快恢復知覺,否則胳膊、腿可能就殘廢了,那不是「抻」的目的。
折騰了好一會兒,剛從麻木中緩過來,張良就又被抻上了:他已經恢復知覺,能感覺到疼痛,可以繼續上刑了。
又一輪抻拉。
始終沒聽到張良的喊叫,余愛江感覺有點意外。
三、抻床、大掛、開口器、灌食
再一次抻拉,一次比一次時間長……
「四防」又被叫進來,手忙腳亂的給昏死過去的張良掐人中。
等胥大夫從所部被叫上來的時候,張良已經緩了過來。
打開老式的鐵盒血壓計,量血壓、測脈搏,然後胥大夫眼皮都不抬,慢吞吞的說:「血壓有些高,休息一下吧。」
收起聽診器,他下樓了。
抻床,是余愛江到外地學回來的新式「轉化」方法。這種方法有三大好處,一是簡單易行,一張床、兩副手銬、幾個破床單就行了;二是效果顯著,在極短時間內就能使人痛不欲生;三是不會有生命危險,可以避免很多「後患」。
三大隊剛成立時買了很多高壓電棍,但經驗證明,電擊身體留下的疤痕短時間內很難褪去,而抻床,既能使人極端痛苦,又很難留下明顯的外傷。
上抻床一定要把握好分寸,避免意外,所以胥大夫被從所部調過來,他的職責是提供被轉化者的真實身體狀況,協助警察做出相應的判斷和決定,保障三大隊轉化工作的順利進行。
張良被余愛江從辦公室帶到庫房掛上的時候,已經半夜了。加班一晚上,警察們都累了,也需要想想其它的辦法。
臨走時余愛江把手銬鑰匙交給了「四防」馮軍,「給我好好照顧照顧他,這是咱們大隊的重點。」
「那是,那是,錯不了,我,您還不放心嗎。」高個子的馮軍對矮胖的余愛江頻頻點頭。
馮軍因為打人被判勞教,現在被指派看管張良。
張良被「掛」在庫房一張架子床上,上「大掛」。上「大掛」就是兩手分別被手銬懸掛在床兩側欄杆上,身體呈十字形站立。在上鋪護欄上,還搭了一條棉被,防止被「掛」的人在極度痛苦中用後腦杓向後磕撞欄杆,三大隊事先把每個細節都考慮到了。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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