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名相呂蒙正 質厚寬簡 以正道自持

整理／李寬    圖／ Fotolia、大紀元資料圖片

呂蒙正，字聖功，河南洛陽人，宋朝名臣。襟懷博大，度量如海，《宋史》說他：「質厚寬簡，有重望，以正道自持。凡事敢言，每論時政，有未允者，必固稱不可，上嘉其無隱。」「時皆服其量。」

北宋宰相呂蒙正，洛陽人，幼年貧苦，孜孜好學。宋太宗太平興國二年（977年），呂蒙正狀元及第，太宗為其寫詩、賜宴。自此，皇帝為新科狀元寫詩、賜宴成了宋朝的定例；呂蒙正起於「寒窯」後，還有「斷齏畫粥」的范仲淹、「以荻畫地」的歐陽修……

呂蒙正遇事敢言，太宗曾誇稱京城繁盛，他則當面指出郊外因饑寒而死者甚多，不懼犯顏。太宗、真宗兩朝，他曾三居相位。後累封至同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加司空、太子太師，封蔡國公。真宗景德二年辭歸洛陽，在伊水上流建宅，木茂竹盛，後世稱呂文穆園。

〈破窯賦〉勸誡太子

呂蒙正年少喪家，尊從先父遺囑，變賣家產，寄於尼姑庵中。久而久之，尼庵寺的住持開始嫌惡呂蒙正，呂蒙正只好流落街頭，以乞食為生。夜晚就在洛陽城外的破窯內休息睡覺。

一年過年，呂蒙正在破窯內也寫下一副對子：二三四五， 六七八九。橫額僅題二字：南北。大年初一，呂蒙正家窯洞外圍了許多人，踏著雪邊看邊議論呂家的春聯，嘰嘰喳喳，都說看不懂。一位過路的老漢哈哈一笑說：「這不是寫他家的生活嘛：缺衣(一)少食(十)沒東西！」眾人恍然大悟。

正是這種幼年貧困的生活，使呂蒙正身居高位後，仍能始終不忘百姓的疾苦，敢於犯顏直諫。他還作〈破窯賦〉，教化太子，傳說中太子（真宗）年少時目中無人，沒有哪個太師敢當面教訓他。

文中引述歷史上大量的事實，說明這世界人生命運的起落：「滿腹經綸白髮不第，才疏學淺少年登科，有先富而後貧，有先貧而後富，蛟龍未遇潛身於魚蝦之間，君子失時拱手於小人之下，天不得時日月無光，地不得時草木不長，水不得時風浪不平，人不得時利運不通」，「人生在世，富貴不可捧，貧賤不可欺。」十分巧妙地把太子這種傲慢的態度將要造成的後果引喻出來。太子讀過此文後，一改常態，此後常虛心向他人請教，最終成為真宗皇帝。

不記人過

呂蒙正剛擔任參知政事（丞相），進入朝堂時，有一位官吏在朝堂簾內指著呂蒙正說：「這小子也來參政啊？」呂蒙正裝作沒有聽見走過去了。與他同行的人非常憤怒，下令追查那個人的官位和姓名，呂蒙正急忙制止他們。

下朝以後，那些與呂蒙正同行的人仍然憤憤不平，後悔當時沒有徹底追究。呂蒙正則說：「如果知道那個人的姓名，就終生不能再忘記，因此還不如不知道那個人的姓名為好。不去追問那個人的姓名，又有甚麼損失呢？」當時所有的人都佩服呂蒙正的肚量。

不為物累

呂蒙正做宰相時總以寬厚待人，宋太宗非常賞識。有一位朝士，家裏收藏古鏡，他說此鏡能照二百里地，想通過呂蒙正的弟弟把古鏡獻給呂蒙正來求得（呂蒙正的）賞識。

呂蒙正的弟弟告知呂蒙正後，他笑著說：「我的面子只不過碟子般大小，怎麼能照到二百里？」他的弟弟於是不敢再言語。

聽到此語的人都讚歎佩服，都說他比唐朝宰相李德裕（李德裕曾罷冗官二千餘員，以為人嚴峻拒絕請托著稱）更賢德。嗜好很少，並且能夠不被外物牽累，（這）是過去的賢人也很難做到的。

寵辱不驚

呂蒙正與兒子談話，兒子說別人非議父親，職權多被同僚瓜分。呂蒙正笑著說：「我確實無能，哪有甚麼才能呀！皇上提拔我，只是因為我善於用人罷了，我作宰相，人若不盡其才，才是我真正的失職啊！」

呂蒙正做了宰相還沒多久，有人揭發蔡州知州張紳貪贓枉法，呂蒙正就把他免了職。

朝中有人對宋太宗說：「張紳家裏富足，有的是錢，哪裏能把錢看在眼裏呢？是當初呂蒙正在貧寒之時，曾向張紳要錢，張沒給他，今天做了宰相就報復人家罷了。」

呂蒙正對此事甚麼也沒說，太宗就恢復了張的官 職。後來其他官員在審案時又得到張紳受賄的證據，又被免了職，太宗這才知道冤枉了呂蒙正，就對他說：「張紳果然是貪污受賄。」呂蒙正只說：「知道了。」不辯亦不謝，真是寵辱不驚啊！

慧眼識人

呂蒙正拜相後，他的幕府中有個叫富言的人，出身也較貧寒。有一次富言對呂蒙正說：「我的兒子已經十幾歲了，想讓他進書院學習，受到正規系統的教育。但我個人無能為力，請大人幫忙成全。」呂蒙正答應了富言的要求。

第二天，富言把自己的兒子帶來見呂蒙正。呂蒙正見這個孩子知書達禮，就詢問了他的功課學業。經過一番交談，呂蒙正大加讚賞地說：「這孩子將來的名位將不亞於我，而且建立的功勳偉業將遠遠超過我啊！」於是，呂蒙正當即決定讓這個孩子與自己的兩個兒子同學讀書，所有費用都由自己供給。

富言的這個兒子就是宋朝歷史上著名的大臣富弼。在宋仁宗的時候，富弼兩度被拜為相國，與當時的另一名臣范仲淹一起整肅朝政，建樹頗廣。

呂蒙正家族人才輩出，代代不乏。有三代五宰相，幾十位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