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城語】外匯內用不可能

◎連城

中共總理溫家寶上月曾對英國《金融時報》記者表示，巨額外匯是國力強大的表現，同時他考慮將部分外匯內用，刺激內需。近期，又傳出日本等國將動用外匯儲備，救助陷入困境的企業。消息確實令人振奮，但是外匯內用實際上是做不到的。

外匯儲備是國家國際收支盈餘形成的。一家出口企業賺得美元利潤，須向銀行出售美元，換成可在內地使用的人民幣。銀行再轉而將這些美元，出售給中央銀行換回人民幣，這筆美元就成為了央行的外匯儲備。這筆外匯已經被用來發行過一次等值的人民幣；所以，若為刺激經濟將這筆外匯再換成人民幣，外匯儲備依然未離開中國銀行體系，但卻促成了人民幣的第二次投放，擾亂了金融秩序，刺激了通脹，老百姓的財富也會遭到貶值，這與原本的提振內需的目的背道而馳。

那讀者可能會問，日本為何能用外匯儲備救助企業的呢？日本的計劃是將50億美元的外匯儲備，以貸款形式撥給公營機構「日本國際協力銀行」（JBIC），再由JBIC轉貸面臨海外籌資壓力的日本海外企業，因為日本海外企業可以直接運用美元資金，所以不會引起日幣的第二次投放，也不會額外刺激通脹，當然對於內需的刺激作用就不直接。要真正使用外匯儲備，需要透過進口、對外直接投資等形式來實現。

外儲的根本作用，是防範貨幣匯率方面的危機。一般來說，外匯儲備只需要應付6個月左右的進口支付或短期外債金額即可。高額外儲帶來管理方面的風險。尤其在中國，外匯由政府集中管理，任何的投資舉措都會帶來對自身不利的市場走勢，可謂樹大招風。內地的外匯儲備管理又缺乏透明度與監管制度，管理者不對大眾負責，更容易招致損失。最近美國財政部的一份年度報告顯示，在2007年中至2008年中，外匯管理局將旗下超過10%的資產，投入高風險的股票與企業債券。截至2008年6月尾，外匯管理局持有近1000億美元的美股，大大超過前一年的700億美元。鑒於期間股票市場的疲弱表現，分析師認為，增量只能是因為增持引起，實質股票價值嚴重縮水。中投是管理外儲的另一間公司，在投資黑石、大摩的交易上頻頻失手。

從經濟層面看，外匯儲備過大，代表內部產能遠遠超出內部需求，導致產能過剩，需要通過出口消化這部份產能；此意義之下，外儲越大，經濟失衡程度越嚴重。改善外匯儲備管理更好的辦法，還是需要真正改善民生，促進內部消費，徹底改變經濟結構。

胡景濤近日表示，「歐美市場不行了，咱們還可以開發東南亞、南亞、中東、海灣、非洲國家的市場，鞏固和開拓國際市場。」內地政府除了決心不惜一切代價維持穩定之外，對於從根本上改變由出口拉動經濟發展的模式，沒有真正的興趣。中國以增加投資、基礎建設為主的刺激方案，不僅未能抓住目前的改革機遇，反而將會加劇內部產能過剩的不平衡狀態，是在將長期的利益換取眼前的政治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