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頻頻操辦「盛大的」國際會議,向外界展示櫥窗式「繁榮」。而在民間,流浪者遍地,許多人失業後睡橋洞。多地流落街頭的人士接受大紀元記者採訪,講述了自己的故事,嘆人生悲涼。
從北到南 他們流連在街頭、公園、網吧
在浙江杭州找工作的年輕男子許光(化名)告訴大紀元記者,他快兩天沒吃飯了,快要扛不住了,連件外套都沒有,衣服發霉,丟掉了,身上穿著唯一的一件長袖。「我現在還在發著燒,凍得發抖。現在不好找工作,快過年了,好多店都不招人。」
安徽蕪湖市一名流落街頭的男子小民(化名)表示,他今年23歲,初中畢業就出來工作了,現在蕪湖找工作,但快過年了,很多地方都停招,沒錢吃飯了。「沒有找到工作,沒有地方住,天也越來越冷了。」
小民本來不想回老家,主要沒掙到甚麼錢,回家也不受待見。「現在想回家也回不了,要有50塊錢就能回家了。」他說。
當地氣溫攝氏4度左右,天氣太冷,小民在網吧待了兩天。「昨天(18日)我還有被子呢。我在網吧裏待了兩天,然後人家不讓我住了,因為沒有消費。再回去找被子的時候已經被扔了,人家拿走了。」
小民告訴記者,火車站有許多露宿街頭的人,「火車站有一大堆,只不過我不想去火車站,因為那邊警察每半個小時就去查一次,我受不了了,我之前去過一次,後面就沒去了。」
他之前去了蘇州,到了蘇州那邊找不到工作,又回到蕪湖南陵的小縣城,沒掙到錢就在公園裏睡。
小民也想去南方廣州打工,但是沒錢過。「已經餓得沒力氣,加上現在天氣又冷,剛剛還在網吧,被別人趕出來了,因為沒有消費,消費了包夜的話好像是35到40塊錢。我昨天已經在網吧買了即食麵了,兩桶14塊錢,一桶7塊,都消費完了。」
近年流傳許多人在街頭撿垃圾維生的影片,而且參與撿垃圾的年輕人也有不少。小民說,撿垃圾根本不能生存,「你看看一麻袋真能換多少錢。」
50歲女子楊華(化名)向記者訴苦說,她是河北人,護士專業的,去北京找工作,剛找到一份看護崴腳病人的保姆工作,估計能幹兩個月。
「現在工作不好找,我在北京兩周了,幹完這個過兩個月都不知道去哪裏了。」
楊華說,帶的錢很少,租不起房子,又沒及時找到工作,之前已流浪了好幾天,差點餓死凍死在路邊,現在在密雲找了個住家保姆工作。
湖北武漢年輕男子小金(化名)到深圳快一個月,還是找不到工作:「現在深圳不太好找工作,除非你學歷非常高,本科都不要了,有的大公司本科都不要。」
他說現在深圳睡大街的人很多,「睡在深圳北站和寶安機場裏,我天天睡機場裏了。」
小金是學動漫專業的,也不想回老家,因為回去更不好找工作。「我家回不了,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全都走了,我爸媽離婚了,我爸搬到福州住了,我媽媽改嫁了,就剩我一個人了。」
廣東惠州睡橋洞的肺病患者
在廣東惠州橋洞底下生活的27歲男子東生(化名)告訴記者,他有肺病,要吃藥,拿一次藥幾百塊錢,已花了三四萬,現在錢用完了,藥也停了。因為租房要花錢,所以住橋底下,不花錢,已住了差不多兩個月。
東生去年就有病了,他認為可能是熬夜上班造成的,本來在電子廠工作,去年被辭退了,廠裏也怕出事,賠了2萬多。
他不去找工作了,「我因為氣胸這個病,人家都不敢收,死了怎麼辦?你以為工廠是做慈善的?」
東生老家是廣東河源的,父母前兩年都不在了,也沒有兄弟姐妹,老家也沒房子,也沒條件結婚。不過他反而覺得這樣挺好的,至少生病不用麻煩人。
「唉,想那麼多幹甚麼?現在的人又不是老了才會死,人的命數是已經定好了,因為我相信有輪迴,所以我才沒選擇去輕生,不過下輩子我也不會來了,對這個世界有些迷茫。」他說。
東生說,惠州這邊露宿街頭的還挺多的,像他住的地方,沒有警察來趕。「這裏比較荒,我又沒偷沒搶,只是落難而已。目前橋底下就我自己,今天晚上可能有兩三個人來。我有時候一天一頓飯,或者兩頓就好。」
東生說,像他這樣流浪的,東莞、深圳到處都有。
養甲魚負債 湖南男子的流浪之路
湖南常德31歲男子明平(化名)告訴記者,他養殖甲魚傾家蕩產,只能到廣州進廠打工,流落街頭十多天,現在進了一個塑膠廠,但還不知能不能幹長。
談到養殖甲魚的經歷,明平說,其實這兩三年的時間,100個人裏面只有20個人是可以賺到錢的。「80%的人都是虧了,甲魚得病死。」
明平還透露一個行業秘密:「甲魚是吃過黃粉(一種藥,能讓甲魚殼變黃,賣更高價)的,都是吃了很多藥,賣到浙江、廣州,還發往國外。反正那個東西在我們本地,自己都不吃的,但是在外面賣得很貴。我們自己家裏,價格好一點的話,批發價都是30多塊錢一斤。」
他說這幾年很多人養殖甲魚,看到別人掙錢,許多人把田挖了來養。但其實養甲魚要很細心,用很多種藥,一旦甲魚得病,藥沒用對,就養不下去。
明平養甲魚兩年,負債太多,扛不住了。他欠著銀行錢,車子房子都賣了還給銀行,現在還欠著私人的40萬元。沒辦法他一個人出來進廠打工。
「現在幹甚麼都不行,真的,就像我這種,我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會難到這個地步,真的是身無分文,就是網貸、信用卡就已經刷爆了,就是我現在有那個網貸有額度,他都不讓你借,(徵信)肯定受到影響了。」
明平離婚了,「沒有錢,還有一身的負債,哪個女人願意跟著你?很現實的問題。我孩子現在才六七歲,沒辦法只能丟給我父親了。我沒有母親,我出來的時候把值錢的東西留在了家裏。」
他上個月到東莞進了一家物流廠,對方說包吃包住,去了卻都是要錢的,住一個月扣300,還有水電費,完全就是自己出錢在吃。「他跟你說的是21塊錢一個小時,但是他有工期的,要做滿一個月才只有這個工價。」
他說,在外面要吃飯,最便宜的都要十幾塊一餐,又要買煙抽,一天要四五十塊錢,到最後要發工資,廠裏找了個理由不要你,因為沒有做到工期,只能按那個16塊錢一個小時算。「我做了十幾天才80多個工時,走人的時候,結工資就200多。」
他後來去廣州天河,住的房間要20塊錢一晚,那時候身上也只有200多塊錢,找工作找了幾天,很多中介和廠應該是掛鈎的,騙人的多。
明平在外流浪十幾天,公園也睡過,網吧也落腳過,有時十天半個月不洗澡。
「(流浪的人)有很多的,睡在公園裏面,那個長方形的椅子,都是提著行李箱,裏面都有被子的,直接一鋪就蓋上,有的是直接睡在草地上面的,我就睡過。都是有被子的,出來打工的,很多人也就是落魄的時候,出來就求生存,打工,搞到最後真的是身上就沒一分錢。」他說。
在流浪過程中,他看到年輕的流浪者很少,應該多是四十多歲的。
明平說,世態炎涼,他找親戚借錢是借不到了,看到你這種情況,他們是一百、兩百都不願意借給你。
不過他說這世上好人還是有的,當你真的沒有一分錢,去討一點吃的,人家會給的。
「有時候只能低著頭去那個賣包子的地方,你開口的話,他會給的,真的是沒辦法的,已經餓得都不行了。」
他說,有一次他到廣州買被子,走路走了一個上午,實在是走不動了,就坐在街邊的麵館,坐了很久,有人給他端一碗麵條,免費。
明平說,現在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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