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布魯:從我的經歷來看,實施「性誘拐」,就是一個施虐者發現了我的弱點。他知道我想出名,想擺脫我成長所處的農場生活,所以他利用了這一點。

今天我將採訪伊麗莎布魯(Eliza Bleu),她是一名兒童性販賣的受害者。現在,她正在為眾多在網上被剝削牟利的兒童大聲疾呼。

〔註:性販賣又稱性販運,是指以性剝削為目標的人口販賣,包括性奴隸。受害者被迫以多種方式中的一種依賴其販運者,然後被販運者用於向顧客提供性服務。被定義為性販運犯罪的活動有三種:獲取、運輸和剝削;其中包括兒童色情旅遊、家庭未成年人性販運(domestic minor sex trafficking)或者其它種類對兒童的商業性剝削,以及賣淫。性販運是世界上最大的犯罪活動之一。〕

伊麗莎布魯:孩子們要麼被勒索,要麼被「性誘拐」,——被性勒索,去製作這些內容。當我們談論兒童性剝削問題時,(會發現)這可能是目前最大的威脅。 

楊傑凱:這裏是《美國思想領袖》節目,我是楊傑凱。  

如今,這種材料有一個完整的市場,它發布在我們日常使用的社交媒體平台上成為推薦內容。我給你舉個例子,我為「Blaze」寫了關於一個戀童癖兒童施虐者的故事。那人有29萬推特粉絲,29萬推特粉絲!並且,在推特的主要推薦內容裏發布了四年的兒童性虐待材料。

他會引誘孩子,而且他有業務,運行在Twitter的推薦內容上,長達四年之久。還有一個無名氏一號和二號起訴Twitter的案例。他們都是未成年的受害者,起訴推特。他們的兒童性虐待材料影片被觀看超過16萬次,轉發量超過2,000次。他們正在起訴推特。因此,這已不再是暗網(註:指只有使用特殊工具才能進入的地下互聯網)類型的事件了。

8. 社會陷入病態 若發現兒童性虐待應報告FBI

楊傑凱:像看那些東西的行為,甚至不違法嗎?

伊麗莎布魯:觀看兒童性虐待材料, 我沒想過……,我沒這樣思考過。就是說,我看過,是因為我的工作,我偶然發現了兒童性虐待材料,然後就報告聯邦調查局(FBI)和國家失蹤及被剝削兒童中心,但是我不知道是否真的……也許你會調查一下,我得看看法律規定,我不……

楊傑凱:你說得對,我只是驚呆了,人們竟然會……轉發或喜歡這個……讓我震驚的是,這太離譜了。

伊麗莎布魯:社會陷入了病態。

楊傑凱:天啊,就像……

伊麗莎布魯:我是說,社會陷入了病態。

楊傑凱:人們可以毫無顧忌地說:「是啊,我看了這個,你怎麼不看呢?」到底在想甚麼啊?

伊麗莎布魯:這是一個病態的社會, 但是我們還是要看到還有一線希望,因為我在努力尋找一線的希望。一線希望就是,我們可以進行這些對話。一線希望就是,每次出現這種大案,就會有更多的受害者覺得他們可以站出來——知道自己並不孤單。

我們正在敦促這些平台和父母與這些孩子們交談,促使平台也許會讓事情變得更好一點,優化報道內容。還是有一些希望,我們需要進行這種對話,雖然對話開始得太晚,所以我們正在努力追趕。施虐者雖然搶佔先機,但是他們最終不會贏。

楊傑凱:所以你被販運了,你吸毒過量,你脫離了(那個性誘拐者),然後你遇到另一個性誘拐者,還是遇到之前的同一個人,我不知道。你又和他們在一起了。然後,不管怎樣,你脫離了,那是怎麼發生的?

9. 患斯德哥爾摩創傷綜合症 很難脫離施虐者

伊麗莎布魯:第二次(性誘拐我的)是一個不同的人。

楊傑凱:然後呢?

伊麗莎布魯:這個故事細節有點多,但是……至於我是怎麼脫離的,非常難,真的很難,因為我患上了嚴重的斯德哥爾摩創傷綜合症,以為我愛上了以前的施虐者。我真的以為我愛得發狂。

有一天晚上我在看YouTube,看到一個受害者在YouTube 上講述她的故事。這剛好在(我被毀掉)之前。有趣的是,YouTube 會有那麼大的影響,或者似乎是隨機的一個事件就(影響了我),或者……幾乎就是隨意打開YouTube 影片,但是對我來說,我命不該絕,我打開了影片,看到了安妮(Annie Lobert)。現在安妮在拉斯維加斯有一個安全屋,名叫「命運之屋」。

她很美,很有美感,那是她當時對我說話的語言。她的頭髮很美,化妝也很美。我想這(段影片)可能是CNN的一個剪輯或類似的東西,她正走在大街上,一邊走,一邊講述著她的故事。我第一次明白了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於是我向當地的一個組織尋求幫助和支持。他們很快就派給了我一個受害人律師。他們幫助我搬家,搬到了一個安全屋。

不幸的是,我與前施虐者之間的創傷紐帶是如此之深,以及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是如此嚴重,至於在受害者安全屋的兩年計劃只持續了三個月,然後我又回到了他身邊。

但最終我還是離開了。因為那裏發生的事情……這是至關重要的,在那個安全屋裏種下了希望的種子,儘管我還沒有準備好接受這個訊息,我的大腦有點崩潰,但是有一些希望的種子……被種在那裏,所以我開始感覺到我有價值,值得珍視,感覺就像我值得擁有更好的生活。

楊傑凱:這非常發人深省,因為正是「性誘拐」……對不起,聽起來像臨床治療,這是我現在從你那兒聽到的,「性誘拐」像是一個過程,就是建立一種信任,建立這些聯繫,讓你進入一種狀態,幾乎可以隨時做出瘋狂的事情,因為你認為你與這個人有這種聯繫。

伊麗莎布魯:嗯,其實,我當時已經不像人了。我和德魯博士(Dr. Drew)談了很多。你知道德魯博士嗎?他說的話就像經典。他總是告訴我:「伊麗莎,你陷入了『雙人崇拜』狀態。」說我基本上是一個邪教成員,實質上,我的大腦基本失靈。

我很慶幸終於擺脫了那種狀態,因為我不願再在這裏了,我之前沒有走上一條好的道路。(註:雙人崇拜,a Cult of Two,來自邁克爾福德的詩集,把內心的矛盾衝突描寫成一種靈魂附體。)

楊傑凱:它(指心理衝突狀態)的另一面(指理智的一面)則是你(剛才)說的那些(希望的)種子。這是一個過程,你需要知道,你一開始還沒有準備好打破……

伊麗莎布魯:沒準備好。

楊傑凱:或者說它(指希望的種子)還不夠強大,但是你知道,有一條出路。這也是一個建立信任的過程,發生在另一個地方。

伊麗莎布魯:我正在與之抗爭,真的和它在抗爭,就彷彿我不想獲得自由。我儘量不去評判那些被宣傳或其它類型的東西欺騙的人,因為我也上過當,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10. 對人口販運受害者和倖存者 如何才能發現他們

楊傑凱:在我們結束訪談之前,我想談談這一點:是甚麼會顯現給你一個跡象,(能讓你知道)你認識的某個人正在經歷這種磨難?因為根據我的理解,跡象有時隱藏得非常好。你如何能看到跡象,確認某人可能需要幫助?

伊麗莎布魯:是啊,每個人都問我如何發現人口販運的受害者和倖存者。而我總是拋出一個問題:人口販運的受害者和倖存者如何能發現你?你是一個安全的人嗎?你會微笑嗎?你能不主觀臆斷嗎?他們能(對你)披露受虐待的事實嗎?

當他們這樣做時,一旦他們這樣做了,你知道他們這樣做後你該怎麼反應嗎?在我們準備好應付這些對話時,當我們只進行開放和誠實的對話時,做一個有愛心的人、一個會微笑的人時……我的意思是,這很不可思議。即使在(本次訪談的)「自由節」現場這兒,當你只是一個友好、安全的人時,你會驚訝於人們向你披露的事情。所以,我不想一直到處亂跑尋找受害者,我想知道的是,如何讓受害者找到我?

楊傑凱:你有這種迷人的歡快的氛圍,這種能量、快樂……是的,我們在一起度過了一段時間了。你四處走動,並傳播你的能量和快樂。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那麼,是甚麼……

伊麗莎布魯:你讓我臉紅了。

楊傑凱:我在想,這裏的希望是甚麼?一線希望在哪兒?你看到的美好未來是甚麼?我知道你看到了。

伊麗莎布魯:是的,我充滿希望。我看到這麼多美好的事情在發生。第一,事實上,我們正在進行這些對話。這種罪行被掩蓋了這麼久,終於作為一個社會(開始反應)。發生在愛潑斯坦受害者身上的事情令人哀傷,但是我非常高興地看到,她們能夠站出來,堅持不懈地追求正義,並且仍在繼續,因為這是一個轉機時刻。

11. 關注真正的施虐者:濫用職權的政府和企業媒體

這種罪行人們曾經避而不談。現在我認為有足夠的受害者站出來。很多人都在說:「你知道嗎?這不是陰謀論,這是一個真實發生的事情,我們將開始關注。」人們渴望聽到這個消息,渴望談論這個問題,渴望受害者能夠獲得公道。站出來的受害者會越來越多。

因此,當你看到像愛潑斯坦受害者這樣的受害者時,就會產生一種蝴蝶效應,它會傳遍整個世界,然後其他的受害者就會知道,他們也就會站出來,人們就會相信。這種結果太美好了!我非常興奮和感激。我認為,一般來說,現在外界有一種動力,人們真的不再因為那種(將性誘拐說成)戀童癖的胡說八道而搖擺不定,人們覺悟了。我只是很興奮,人們渴望進行這些對話。我真的非常感激。

就我個人而言,我很高興,人們對濫用職權的政府、他們在企業媒體的走狗的信任達到了歷史最低點。人們對美國政府沒有信心,對企業媒體沒有信任。這已經是心理操控了,人們觀察了這麼久,都是這樣的宣傳。我對此再高興不過了,因為我也不信任政府。我認為是時候讓人們開始關注真正的施虐者,即美國政府。這就是我的感覺。這就是我在「自由節」上發言的原因。  

從個人的角度來看,我很感激能活著。這種感覺每天都有那麼多次,就像是:「啊,我不敢相信我還活著。這種感覺最棒了。我想,我就是要活下去。」我從未想過會有人相信我,也從未想過會有人認真對待我說的任何話。而現在我可以寫新聞文章,簡直是夢想成真。我可以見到我的英雄們,我們在一個平等的競爭環境中相遇,我和他們是平等的,他們也這樣看待我,這是一種榮耀。

楊傑凱:伊麗莎布魯,謝謝你接受採訪。

伊麗莎布魯:真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楊傑凱:和你談話我很高興,謝謝你!

伊麗莎布魯:謝謝你!非常感謝你。你是一個了不起的人,我真的很感謝你所做的一切。謝謝你的報道,也謝謝《大紀元時報》對這些問題的討論。

楊傑凱:感謝大家觀看本期《美國思想領袖》節目我對伊麗莎布魯的採訪,我是主持人楊傑凱。◇(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