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藉口佩洛西訪台的環台軍演及其後續,雖有一定危險性(搞軍事蠶食,第一次跨越海峽中線軍演,同時還對台灣進行經濟脅迫、政治干預和網絡攻擊),且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戰略溝通協調員科比(John Kirby)評論道「北京的挑釁行為是其一直以來試圖改變現狀的做法的重大升級」,但拜登政府似乎對此並沒多麼看重,只布置了列根號航母在台海附近監控。

8日,拜登表示他關切但不擔心(焦慮),不認為中共將採取更多行動。當被問及中共會不會企圖在兩年內對台灣發動軍事進攻時,五角大樓負責國防政策的次長科林‧卡爾(Colin Kahl)明確說「不會」,並表示中共在「製造危機」,想以此脅迫台灣和國際社會;美國「不會上鉤」,中共的做法「也不會有效」。

美方判斷中共不會借軍演攻打台灣,因此心理是輕鬆的。事實上,中共軍演的壓力是針對台灣的(附帶日本),而非美國,把火都撒在台灣身上。

試想,美方正在籌劃拜習會時,佩洛西卻要訪台,而中共又沒有藉此取消拜習會,說明拜登政府與習當局是有默契的。中共的一些列軍演都是演戲。為讓美方安心,中共做了相應安排:

第一,8月2日夜佩洛西抵台,中共戰機並未攔截或伴飛(只象徵性出現在台灣西南空域,而佩洛西專機則出現在台灣東部靠近台北的空域,兩者方向相反),也沒有做出封鎖台灣周邊空域的部署;第二,佩洛西離台後才軍演;第三,中共火箭軍發射了11枚東風-15短程導彈後就草草收場,而沒有試射能夠展示拒止美軍航母和攻擊美軍基地能力的高超音速東風-17等中程導彈;第四,遼寧號和山東號航母已經離港,但在環台軍演中遲遲沒有現身,或是避免與美對峙(實力不堪也是一個原因)。

可見,中共表面上口氣很狂,對美不假顏色(「絕不會坐視不管」),內心卻深知中美軍事實力的差距,不敢輕易犯險。事實上,佩洛西即將訪台的消息放出後,中共海軍的相關部署相當有限,僅僅出動一艘052D和一艘054A護衛艦(7月30日,中共的一艘052D驅逐艦穿過宮古海峽,進入太平洋;7月31日,一艘054A型護衛艦穿過與那國島和台灣之間的海域,向南航行)。而6月份,中共北海艦隊和東海艦隊曾大規模出動,繞行、威脅日本,如今在台海的動作相當有限,這個反差太鮮明瞭。中共沒有大規模出動海軍,從「絕不會坐視不管」變成了「坐視不管」。

由此看來,拜登政府的淡定表現不為無因。中共作為一個「成熟的流氓」(《九評共產黨》語),對實力是極端敏感的,對美色厲內荏,對美提「三條紅線」、「四張清單」,不過是以攻為守,以圖聲勢壓人;如果壓不住、沒誆住,是不敢輕易硬碰硬的。

這一輪對台軍演,中共將美國和台灣做了區分,對美軟、對台硬。區別對待是為分化美台。這也是中共一貫做法。例如,金門炮戰(1958-1979年,戰況最烈為1958年8月23日至10月5日之間;又稱第二次台灣海峽危機),中共只打台軍艦,不打美軍艦。

這是中共針對美國軍事優勢所施展的詭計。如果美國以強大決心和堅定意志反制中共,充份運用其優勢,威懾戰略可大奏其效,中共也無從施其計。在這方面,拜登政府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關於兵推

這裏再談一件事。五角大樓多次兵推「中共侵台」,結果代表中共的「紅軍」多次獲勝。佩洛西訪台後,「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進行了美方首場兵推。根據「2026年中共入侵台灣」的想定,參與者以7小時的實際時間針對大約3周的模擬時間進行兵棋的攻防演練,結果美台只是慘勝(中共軍隊擊沉兩艘美軍航母,但還是打不下台灣)。

怎麼看待這樣的兵推結果呢?眾所周知,美軍有豐富的戰爭經驗,其戰爭研究水平極高,兵推都是假設最惡劣的情形(所謂「料敵從寬」),也就是用最嚴格的條件來檢驗美軍。這樣的兵推和實際戰爭並非一回事。其實是美軍給自己敲警鐘的一種方式,是在規劃未來,確保將來遭遇戰爭時美軍必勝。

舉例而言。2018年推演「中美南海衝突」,美國空軍以現有裝備上陣,結果「在短時間內就輸掉了戰爭」;2019年的作戰想定是中共攻佔台灣,美國空軍再次失敗;2020年秋季,美國空軍在一場大規模戰爭推演中,依靠先進的無人機、第六代隱形戰鬥機、由運輸機投下的制導彈藥以及其它在現代戰場上尚未見到的新技術,擊退了中共對台灣的入侵。而這次兵棋推演最重要的成果,是美空軍在推演後拿出了一份「2030年想贏得戰爭所需要的裝備清單」。

因此,我們可以認為,作為最嚴格的戰爭邏輯的測試,美方兵推是憂患意識的體現,是在探索未來戰爭的必勝之道,這不是美軍不行、示弱,而是美軍強大、自信的表現。而這種強大、自信,又是建立在客觀、理性的基礎上的。

結語

這輪對台軍演,明顯可以看出中共的對美弱勢。而這種弱勢,又是建立在美中軍事差距基礎上的。基於此,我們可以推論:如果台灣堅決抵抗入侵,如果美方堅定支持台灣,在中美戰力懸殊的條件下,中共發動台海戰爭的可能性很小。反過來講,如果台灣不能堅決抗戰,如果美國援台決心不足,即使中美戰力懸殊,中共也有機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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