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府公布新一輪高層官員調動。15名高層官員調動中,最矚目的可算是大力整肅港台的廣播處長李百全,調任保安局常任秘書長。有學者分析,李調任只不過是其做事「夠污糟邋遢」,在執行政府命令。

公務員事務局局長聶德權說,涉及今次調動的都是資深政務主任,各政策局的新任命中,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勞工及福利局和教育局並未有包括在內。

李百全將於7月1日出任新職,他2021年3月起出任廣播處長,大力整肅港台。李百全並無傳媒經驗,從民政事務局副秘書長空降廣播處,接替提前半年解約的資深傳媒人梁家榮,成為處長。

浸會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前助理教授黃偉國分析李的任命時,認為從長官的角度,只是李在香港電台已經完成任務,調往另一個部門繼續執行由中聯辦、候任特首李家超的任務。重要的是,政府的高級公務員在執行政治任務背後,是否代表公務員團隊中的政治中立、專業、政治操守的底線已經消失。

空降港台大力整肅審查節目 王牌節目停播

李百全上任後,成立編輯委員會,審查節目製作。其中《鏗鏘集》、《視點31》及《香港故事》等節目被點名,要求經他事先過目才能播出。李當時表示,團隊開拍前要提交詳細建議書,由委員會審視才開始製作,期間會督導過程,確保拍出來的成品與建議相符。

港台不斷有員工在李百全上任後請辭,或不獲續約,甚至被解僱。曾在2019年反送中運動期間,要求特首林鄭月娥「講人話」的港台助理節目主任利君雅,遭兩度延長試用期後,最終不獲續約。《瘋 Show 快活人》主持及曾任《頭條新聞》主持的曾志豪突被解僱。電視部公共事務組總監王祿霞、《頭條新聞》監製廖慧玲、《香港故事》監製方曉山、助理廣播處長區麗雅等亦離職。

當時香港電台稱,自李百全上任後的3月到5月間,共有18名公務員離職,當中9人是辭職。至於外聘的《鏗鏘說》主持蘇玉華亦被指「太黃」遭撤換。擔任《自由風 自由phone》嘉賓主持人11年的資深傳媒人區家麟,亦突然被告知要終止合作。

節目方面,在李的管制下,王牌節目《鏗鏘集》接連在播出前被臨時抽起,據報節目內容包括中大學生會、「完善選舉制度」及網媒生存策略。在整肅《鏗鏘集》的過程中,多名合約員工被通知毋須上班。有消息指奪得人權新聞獎的《鏗鏘集》節目監製李賢哲,被管理層否決「六四事件」及「7.21」事件的報道主題,被下令只能報道民生議題,終促使李賢哲決意辭職。 

《議事論事》去年5月播出支聯會舉辦六四長跑相關片段後,港台刪除該集的重溫版本及網上版本,安排該《議事論事》團隊做其它工作,並外聘另外的服務提供者製作《議事論事》。李百全當時指,如證明負責人士不適當運用公帑,其或需向政府賠償。

另一王牌節目,由1980年起播映的直播政論節目《城市論壇》,在李任內停播。另外港台電視部公共事務組的金牌節目《視點 31》,及另一清談節目《五夜講場》,亦突然「被終止」。

上月港台以「精簡諮詢架構」為由,停運存在近30年,廣納社會各界人士的「香港電台節目顧問團」。當時有評論指,這反映港台不聽民間意見,方便日後執行政治任務。

李百全亦下令港台刪除已上載社交媒體逾12個月的節目。港台去年7月亦向員工發指引,規管節目用字,指基於「一個中國」、「一國兩制」原則,禁止形容蔡英文為「台灣總統」,要代以「台灣當局╱地區領導人」,台灣方面的「行政院」,亦要改稱「台灣地區行政管理機構」等。

黃偉國:李百全將港台變為政治喉舌 出賣香港

黃偉國批評李百全「只是利用制度中一些作為官員的權力,加以濫用和針對某一些人,來達到某一些目的」,在廣播處長任內全面將港台「政治化」,使之變成政治洗腦基地。李審查港台節目,使港台成為政治喉舌,「不單止出賣政務官,甚至出賣香港」。

黃解釋李百全「出賣政務官」,是李作為納稅人聘請的政務官,不但無服務香港市民,甚至為特首、中聯辦作政治服務,現時港台已經沒有存在或廣播上的價值,但是仍然「燒緊(花費)納稅人的錢,浪費公帑和公共資源,這些人將來要被充公身家,才能抵償他的過失。」黃亦相信,李將來是計特首林鄭月娥等官員後,另一名會被制裁或清算的對象。

被問到李百全在未來保安局的工作會否變本加厲,政府又會否期望他「大展拳腳」?黃偉國認為,「不要高估李百全的能力,他只不過是一隻忠誠的北京狗,執行政府命令」,調任常秘並不代表他能力高,「只不過他做事夠揦鮓(齷齪)、夠污糟邋遢,才成為他調職一個好重要的依據」。

李百全1990年8月加入政務職系,曾任職多個決策局及部門,包括前憲制事務科、前政務總署、前公務員事務科、衞生署、保安局、前教育統籌局、前教育署、民政事務總署、財經事務及庫務局、行政長官辦公室和公務及司法人員薪俸及服務條件諮詢委員會聯合秘書處。2013年至2017年出任民政事務總署副署長,之後任民政事務局副秘書長至2021年。從2021年3月起出任廣播處長,在大力整肅港台後,於2022年4月晉升為首長級甲級政務官。

政府要只懂得執行任務的人

黃偉國又引述觀點指,中共選官的標準,就是以「低能」為主,「越低能那些,才能夠成為他最寵信的臣子」。這在香港同樣適用,否則當有人知道政府運作,一定有空間鑽空子,所以政府正是要「完全蠢過隻豬」,或者是只懂執行任務的人,「將任務執行得最盡,執行的最極致」。

今次全部調動的,仍然都是資深政務主任。早前政府已將部份首長級公務員的空缺,進行內部或公開試行招聘,包括創新及科技署署長、政府資訊科技總監、副效率促進專員及體育專員等。將來會否擴大公開招聘範圍,令政務主任退場?黃偉國認為,現時整個政府的文化都是政治導向,今時今日已不是考慮任用公務員,還是在外部招聘比較好,因為聘請的標準一定是以政治行先。

他又提到,至於能力方面,「你能夠執行政治任務,做到政府要求的事,絕對不是以市民利益或權利作考慮的標準」,來的人本身的誠信道德、能力、專業各方面都低人一籌,「甚至係唔籮底橙、唔衰、手段唔賤格,都唔會加入政府」(甚至不是下腳貨、不衰、手段不賤,都不會加入政府),他認為不少退休公務員亦覺得現時政府的情況慘不忍睹。

李百全接替的現任保安局常任秘書長葉文娟,早前已獲委任為新政府的特首辦主任,候任特首李家超在19日介紹其新班底時,不屬主要官員的葉文娟獲李特別邀請一同上台,並獲稱讚為「有全面觀的難得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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