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雖然擊退偽齊的入侵,但劉光世膽小怕事,貽誤軍機,紹興六年十二月和紹興七年,張浚兩次上表要求罷免劉光世。解除劉光世的兵權後,高宗一度想將劉光世的士兵都交給岳飛指揮,但後來又改變了主意,結果釀成了南宋最大的一次兵變,史稱「淮西兵變」。

◎擊退偽齊 欲復中原

紹興六年(公元1136年)九月,楊沂中在廬州(今合肥)附近擊退了偽齊的入侵。同時,岳飛也打敗了偽齊軍隊,克復了唐州(今河南泌陽縣)。之後,岳飛給高宗寫信,請求進兵蔡州。其實這是一個恢復中原的好機會,但高宗只嘉獎岳飛,將他加封為太尉,卻不讓他進兵。

劉光世被罷免後,高宗親自對劉光世手下的兩個統制(相當於司令員)王德和酈瓊說,你們將來要歸岳飛節制,「聽飛號令,如朕親行。」

岳飛打敗偽齊之後,幾次面見高宗談恢復大計,他說,只要給臣一支兵,讓臣去經營開封、洛陽一帶,很快就可以恢復中原了。當時他還談了具體的作戰計劃。高宗表面上表示支持,說「有臣如此,顧復何憂」,意思是有這麼好的大臣,我還有甚麼可擔心的。高宗還說,「進止之機,朕不中制」,意思是你的軍隊甚麼時候該前進、甚麼時候該駐軍,朕是不會干預的。高宗還把岳飛召到他的寢閣中對他說,「中興之事,一以委卿」,意思是我們國家的中興就全靠你了,並且讓岳飛節制光州(今河南潢川縣)。

◎秦檜用事 高宗欲和

秦檜
秦檜

但是後來高宗改變了主意,再次提倡和議,因為秦檜在這時開始用事了。「靖康之恥」的時候,有一些官員跟著徽欽二帝一起被擄到北方,秦檜是其中之一。後來金太宗完顏吳乞買把秦檜交給了完顏撻懶。秦檜很會見風使舵,討得了完顏撻懶的歡心,成了完顏撻懶的軍中參謀。建炎三年,也就是秦檜在金國待了兩年之後,秦檜突然回來了。他自己編了一套瞎話說,他打昏了一個守衛,逃了回來。當時人們是不大相信的,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把老婆也帶回來了。

但偏偏高宗皇帝一見他就喜歡他,他就提出和議。公元1131年,高宗皇帝任命秦檜為宰相,很多大臣不同意,說他是金國的奸細,高宗於是將他罷相。公元1132年,又把他任命為宰相。這一年,長期被金國扣押的一個南宋使節王倫也從金國回來了,他也說,金國準備和議。當時雖然宋金之間不斷有戰爭,但是兩邊的使節持續來往,商討和議事宜。

紹興七年(公元1137年),一個使臣出使金國回來後,報告宋高宗說,徽宗皇帝駕崩了,徽宗的寧德皇后還活著。高宗痛哭。其實徽宗紹興五年就已駕崩,已經死了兩年了。高宗一門心思想把寧德皇后和徽宗的屍骨要回來,所以他改變了作戰的主張,改為主和的國策,這樣就不能再用趙鼎、張浚、岳飛這些主戰派的將領了,也就沒有把劉光世的軍隊劃給岳飛。

◎不聽飛言 終釀兵變

高宗讓知樞密院事張浚跟岳飛商量如何安排劉光世的軍隊。張浚問岳飛說,我想讓王德做督統制(相當於總司令)、讓兵部尚書呂祉去幫助王德,你覺得怎麼樣?岳飛說,不行。王德和酈瓊這兩個人一直不相上下,如果你現在讓王德做總司令,讓酈瓊去聽他的話,酈瓊是不會聽的。至於說兵部尚書呂祉,這個人是個書生,根本不懂軍旅之事,控制不了局面。然後張浚又問岳飛,用張宣撫(張俊)如何?岳飛說,這個人暴而寡謀,淮西軍是不會服他的。張浚又問,那楊沂中呢?岳飛說,楊沂中和王德是一回事兒,酈瓊不會服他的。張浚不高興了,說你這個意思是不是說只有你行啊?岳飛說,你問我到底誰行,我當然要推薦一個合適的人,他們不行就是不行嘛。你以為我是想要他的軍隊嗎?之後,岳飛說要給母親守墓,交還了兵權走了。

結果一切都像岳飛所預言的那樣,兵部尚書呂祉到軍中任命王德為督統制,酈瓊特別不高興。呂祉表面上安撫酈瓊,實際上他知道酈瓊不好控制,於是暗中給朝廷上了一道表,讓朝廷將酈瓊免職。呂祉對軍隊要求比較嚴,劉光世的手下已經散漫慣了,都覺得受不了。呂祉還改變了劉光世的一些政策,排擠劉光世以前用的一些人,在軍中激起了矛盾。而且呂祉給朝廷上的罷免酈瓊的表,被酈瓊截住。酈瓊很生氣,於是發動兵變殺掉了呂祉,之後帶著四萬軍隊,加上百姓和文武官員二十萬人,渡江投奔了偽齊政權。這是南宋開國之後最大的一次兵變,史稱「淮西兵變」。這場兵變對南宋的北伐士氣傷害很大,高宗一看這個情況,又從蘇州南下回到了杭州。

岳飛為甚麼要辭職呢?他不是一直想中興嗎?其實岳飛已經看出來了,高宗根本就不想北伐。岳飛給高宗寫了一封信說,當時在陛下的寢閣中,那麼私密的一個環境中,陛下對我如此信任,說中興這件事情就委託給我,但是現在陛下不想打仗了,我留在這也就沒甚麼用了,不如回家給母親守墓。高宗皇帝急忙派人去找岳飛,請他回來,為甚麼呢?因為有岳飛在,敵人才覺得南宋有實力,高宗談判才有籌碼。岳飛不好意思違反皇帝的命令,所以守墓六天之後又回到了高宗的行在。

劉豫
劉豫

 

◎岳飛用計 劉豫被廢

岳飛知道金兀朮和偽齊劉豫的關係不好,而劉豫和完顏粘罕及完顏粘沒喝的關係很好,所以他用了一個計策。一次,他捕獲了一個金國的間諜,然後假裝認錯人了,對這個間諜說,唉呀,你不是張斌嘛,我當時讓你聯絡劉豫要殺金兀朮,你怎麼去了之後就不回來了?你走了之後我又派了一個人,那個人都回來了你都還沒回來,你是不是背叛了我呀?那個金國間諜根本就不知道咋回事,但他一聽岳飛的口氣,覺得如果冒充張斌的話,可能認個錯就過去了,所以他就含含糊糊答應著。然後岳飛說,劉豫已經給我回信了,說準備今年以南征的名義邀請金兀朮到他那兒去,在一個叫清河的地方會師,到那個時候就把金兀朮抓起來,具體的日子還沒定。你替我告訴他,我哪天可以。然後岳飛寫了一封信,用蠟丸封起來,把這個間諜的腿刲開,把蠟丸塞到他的腿裏縫起來,之後把這個間諜打發走了。這個間諜回去之後,將蠟丸取出交給金兀朮。金兀朮本來就討厭劉豫,一看劉豫還有這麼個陰謀,於是稟報金太宗,把劉豫廢為蜀王。

這又是一個恢復中原的好機會,所以岳飛再次上表要求恢復中原。那麼這一次高宗會聽從岳飛的主張嗎?請看下一章《壯志難酬》。(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和《兩宋繁華》四部,第五部《大明王朝》也已於2019年底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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