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時改變兵制,造成地方藩鎮崛起,內地武備廢弛。公元七五五年,一直懷有異志的安祿山以討伐楊國忠為名從範陽起兵,由此拉開了一場長達八年的浩劫,史稱「安史之亂」。雖然當時大唐政府的兵力平叛不足,但防守有餘。

◎數次兵敗 軍力大損

我們以前每次講到大唐的對外戰爭,都是講大唐的勝利。其實大唐也曾打過一些敗仗。高宗時代比較大的一場敗仗是在公元670年,大唐和吐蕃之間的一場戰爭。唐朝領兵的將軍是一代名將薛仁貴,他在戰略和戰術的制定和實施上都非常正確,可惜他沒有帶一個聽話的將軍。當時負責給他運送糧草的人叫郭待封,他是名將郭孝恪之後。他自恃自己的家世和能力,不聽薛仁貴的安排,帶著輜重貿然出行,結果被吐蕃伏擊,所有糧草器械全部丟光。然後吐蕃四十萬大軍和薛仁貴的五萬大軍在大非川展開決戰(現青海共和縣)。由於薛仁貴既無險可守,又丟失了糧草,所以唐軍幾乎全軍覆沒,不得已和吐蕃約和。這造成了後期吐蕃的崛起。「安史之亂」後,吐蕃對大唐形成極大威脅。

公元751年,阿拉伯帝國已經崛起,對唐朝在西域的控制產生了巨大威脅。大唐的安西都護高仙芝領兵去攻打。當時黑衣大食就是阿拉伯國家,首都在現在敘利亞的大馬士革。高仙芝領兵三萬,深入黑衣大食國境七百里,最後在怛羅斯(今哈薩克斯坦的江布爾城)和大食軍隊發生了激戰。雙方激戰五天不分勝敗。後來大唐軍團裏一個叫葛羅祿部的少數民族突然叛亂,造成唐朝軍隊崩潰,三萬人只逃回ㄧ千多人。這次慘敗帶來兩個直接後果,一是原來大唐控制的中東地區包括西域逐步落到了阿拉伯帝國的手裏,那些地方後來變成了伊斯蘭地區;另一個後果是大唐很多工匠被俘,其中有很多造紙的工匠,將中國的造紙術傳向西方。

公元751年和公元754年,大唐對南詔的兩次戰爭也以失敗告終。南詔就是在現在的雲南,當時有六個國家,這些國家都管他們的首領叫詔,其中最南面的叫蒙舍詔。蒙舍詔向大唐進貢,得到了大唐的支持,逐步消滅了其它五個國家,統一了雲南,定都在太和城(今雲南大理)。大唐給國王賜名歸義。歸義死後,他的兒子閣邏鳳即位。閣邏鳳因受到雲南太守張虔陀的侮辱,憤而起兵殺死了張虔陀,同時佔領了大唐三十二個州。

大唐派鮮于仲通領兵平叛。鮮于仲通是當年推薦楊國忠到京城和楊貴妃家族搞關係的那個大豪。鮮于仲通戰敗,楊國忠替他隱瞞敗績。同時楊國忠開始徵兵,準備第二次去討伐南詔。雲南是高原地區,森林眾多,瘴氣較重,人容易得瘟疫,所以很多人不願意去。楊國忠於是強行徵兵,派人在大街上,看到年輕力壯的就抓起來戴上枷鎖押到徵兵站。當時真如杜甫在《兵車行》裏所描繪的,「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干雲霄。」

公元751年,鮮于仲通再次領兵進攻大理。大理這一次採取了堅壁清野的策略,不斷向後退,把唐朝士兵引到大理城下,然後堅守城市。大唐士兵向前攻不進去,後面補給線又太長,糧食跟不上,後來又發生瘟疫,不得不撤兵。南詔出兵追擊,結果七萬人幾乎全軍覆沒。之後,楊國忠又徵兵攻打南詔,前後打了三次,損失了很多兵馬。

高宗和玄宗時期戰爭失敗大約損失了三十萬兵馬,大唐軍力大大削弱,而安祿山一人擁兵十五萬,所以他一路西進,速度非常快。

◎宦官徇私 冤殺二將

玄宗於是將安祿山在京城的兒子安慶宗斬首。任命封常清為範陽和平盧節度使,到洛陽招兵買馬,十天之內招募了六萬人;任命前安西節度使、禁衛軍右羽林大將高仙芝為天下兵馬副元帥,在長安用十天招募了十一萬人馬,率領其中的五萬東征平叛,還任命宦官邊令誠為監軍。玄宗開了一個很不好的先例,宦官不懂軍事,卻讓他做監軍,目的是為了分將軍的權。

高仙芝
高仙芝

封常清和高仙芝所招募的部隊都是沒有經過訓練的,其中很多是市井無賴之徒。玄宗大概也知道這些人靠不住,於是下令增調朔方、河西和隴右三個藩鎮的兵力。朔方的治所在現在的寧夏靈武;河西治所在現在的甘肅武威;隴右治所在現在的青海樂都,都是西北重鎮。這些地方的軍隊主要是用來防禦吐蕃和鎮撫西域的。這一次全部抽調過來東征平叛,造成西北方的空虛。唐朝中後葉,西北方出了很大的問題,是和「安史之亂」分不開的。

封常清
封常清

玄宗限定各藩鎮在二十天之內將軍隊集合完畢,但是這些軍隊遲遲不到。大唐可以抵擋安祿山的一個重要天險就是黃河。安祿山11月9日起兵,12月2日就到了黃河岸邊。這時黃河一夜成冰,根本不需要渡船,他的胡漢混合兵團漫山遍野而來,不費吹灰之力就過了黃河。封常清去打安祿山的時候,六萬士兵竟然沒有武器,赤手空拳,結果可想而知,三戰三敗,丟失了虎牢關,敗退回洛陽。又接連兩次大敗,12月12日洛陽失守。封常清又退到陜縣,路上遇到前來接應的兵馬副元帥高仙芝。他對高仙芝說,將軍,這個仗我們沒法打,敵人銳不可當,我們現在趕快放棄陜縣,退守潼關,利用潼關天險把安祿山擋住。這是一個非常正確的決策,所以高仙芝依計而行退到潼關。那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險,安祿山的軍隊被擋在那裏。

此時大唐內部卻發生了一場危機。監軍宦官邊令誠多次托高仙芝辦事,或索要財物,高仙芝不理他,邊令誠一氣之下開始誣陷高仙芝。他向玄宗匯報說,高仙芝遇敵則退,放棄了陜縣,現在退守潼關,並說他剋扣士兵的糧草。於是玄宗下令將封常清和高仙芝斬首。

高仙芝是名將,很多士兵都很佩服他,都替他喊冤,冤聲震地,但高仙芝還是被殺了。

高仙芝死後,玄宗任命河西、隴右兩鎮的節度使哥舒翰領兵。哥舒翰是突厥人,也是一代名將。他不願領命,回奏說,我病得太重了,實在起不來。玄宗強迫他起來。哥舒翰到了前線後,養了幾個月的病,根本處理不了軍務。軍務都由他的副將處理。儘管如此,畢竟潼關是個天險,他在那守了半年時間。(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和《兩宋繁華》四部,第五部《大明王朝》也已於2019年底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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