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4月7日,加州自由雕塑公園內最新的藝術作品「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壁畫竣工。記錄著香港抗爭者身穿黑衣、手持黃雨傘抵抗催淚彈的這幅壁畫,原定在紐約布魯克林都會區完成。但幾經波折,代表著港人抗共勇氣的這幅作品,終於在往返洛杉磯與拉斯維加斯的交通要道15號州際公路邊上面向世人。

歷時兩年,紐約的香港人組織獅山冰室(Lion Rock Cafe)完成了為香港民主、自由發聲的藝術計劃。(徐繡惠/大紀元)
歷時兩年,紐約的香港人組織獅山冰室(Lion Rock Cafe)完成了為香港民主、自由發聲的藝術計劃。(徐繡惠/大紀元)

緣起:「香港抗爭」鞋款涉遭范斯政治審查

2019年11月位於紐約的香港人組織獅山冰室(Lion Rock Cafe)在Kickstarter平台上發起眾籌,他們在166名支持者幫助下募集到了7,741美元,計劃在紐約布魯克林區完成一幅紀念香港「反送中」運動、支持爭取民主與自由活動的壁畫。

獅山冰室成員Winnie(化名)表示,利用「壁畫」展現香港精神是受范斯(Vans)取消「反送中」元素鞋款的參賽權而發起的念頭,他說:「我們不應容忍對藝術和文化的審查,言論自由和民主自由必須得到保護。」美國許多其它企業如NBA、暴雪娛樂以及迪士尼/漫威等也都為了繼續與中國做生意,而選擇交出了自己的主導權,這些美國企業放棄了自己的言論自由,但民眾應捍衛自已的言論自由。

來自紐約的Winnie身穿象徵香港精神的獅子山T恤。(徐繡惠/大紀元)
來自紐約的Winnie身穿象徵香港精神的獅子山T恤。(徐繡惠/大紀元)

據悉,范斯在一場名為風俗文化(Custom Culture)的全球設計比賽活動中讓參賽者設計帆布鞋、加入「自己的聲音」(make your voice heard)。加拿大設計師NAOMISM的作品運用黑底黃傘、紅色洋紫荊及抗爭者等元素,廣獲好評,網絡累積票數逾三萬票,但卻突然無故遭取消資格、刪除檔案。儘管范斯官方表示從未有任何政治立場,少部份作品是因不符參賽規則遭移除,但網友們紛紛表示黑箱作業,扼殺創意,質疑范斯屈服,不敢碰中共的敏感話題。

獅山冰室成員夜宿、休息的帳篷。(徐繡惠/大紀元)
獅山冰室成員夜宿、休息的帳篷。(徐繡惠/大紀元)

波折:紐約選址受挫與契機

獅山冰室籌得經費後,很快就著手申請使用紐約市公共、私人空間的許可證,希望能為藝術家提供一個自由表達創造力的空間,以對抗中共的極權與審查,同時也是向紐約以至全世界介紹香港文化。

但在選址過程中還是遇到了阻力,原定的建築物業主擔心壁畫議題過於敏感,所以計劃被迫中止。獅山冰室只好繼續尋找新地點,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洛杉磯香港論壇(Hong Kong Forum,Los Angeles–Public)得知後聯繫加州自由雕塑公園,該雕塑公園座落於莫哈維沙漠(Mojave Desert)小鎮耶莫(Yermo),緊靠15號州際公路,每日有熙來攘往的車輛經過,園區內有世界上最長的連儂牆。

六四雕塑家,同時也是加州自由雕塑公園主要負責人陳維明先生很快就同意並表示歡迎獅山冰室在園區內創作,園方無償提供場地,並協助完成工作。雖然「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 壁畫」最終無法在紐約完成,但卻意外在美國西部落成,讓行經15號公路,往返加州與內華達州的車輛都能有機會見到香港精神。

六四雕塑家、加州自由雕塑公園主要負責人陳維明先生期待更多人加入以藝術對抗中共的行列。(徐繡惠/大紀元)
六四雕塑家、加州自由雕塑公園主要負責人陳維明先生期待更多人加入以藝術對抗中共的行列。(徐繡惠/大紀元)

挑戰:從打地基「建牆」開始

儘管確定了壁畫的地點,但自由雕塑公園座落於沙漠區,園區內的建築物仍在規劃中、尚未開始興建,完成壁畫需從建造一道牆壁開始。

洛杉磯香港論壇的成員們從車上卸下水泥、磚塊。(徐繡惠/大紀元)
洛杉磯香港論壇的成員們從車上卸下水泥、磚塊。(徐繡惠/大紀元)

3月初,洛杉磯香港論壇的部份成員們開始利用周末、假日赴園區打地基。他們全都沒有施工經驗,在自由雕塑公園創始成員之一趙永奎的指導下開始施工;但沙漠氣候曝曬炎熱,加上大風影響,進度緩慢。

三月初,洛杉磯香港論壇的成員們在趙永奎(前)的指導下開始打地基建牆。(徐繡惠/大紀元)
三月初,洛杉磯香港論壇的成員們在趙永奎(前)的指導下開始打地基建牆。(徐繡惠/大紀元)

開工第一天,工程須從挖地基開始,最終一道8呎8英吋高、12呎長的牆體就耗費了十幾個工作天。因為建牆過程還需等待水泥凝固,且工作成員們沒有貨車,只能利用休旅車往返購買水泥、磚塊,造成等待過程佔去了許多時間。

三月初,洛杉磯香港論壇的成員們在加州自由雕塑公園內施工築牆。(徐繡惠/大紀元)
三月初,洛杉磯香港論壇的成員們在加州自由雕塑公園內施工築牆。(徐繡惠/大紀元)

洛杉磯香港論壇的成員阿輝(化名)表示,自己從未搬過磚塊,更沒有攪拌過水泥、切割過鋼筋,所有的工作都很新奇。當他工作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時,想到可以讓更多人認識香港文化,關注香港的人權議題,就覺得一切都非常值得。

3月26日,獅山冰室的數名成員從紐約抵達自由雕塑公園,他們加入了建牆的行列。來自紐約的阿聲(化名)說:「我們在陳維明的莊園搭帳棚過夜,每天都被雞叫聲吵醒,有天然的鬧鐘。」雖然施工導致肌肉酸痛、渾身難受,但他仍甘之如飴,阿聲說:「相較香港的抗爭者,他們有的人正在坐牢,有的人正在被起訴,還有的人在流亡,我們做的真的是太輕鬆了。」他希望透過藝術表現,讓不同族裔的人都能了解香港的遭遇,明白香港人為甚麼要抗爭。

曙光:讓世界看到抵抗中共的希望

自2019年6月以來,香港警察的暴行和人道主義危機一直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升級,香港國安法通過後更加速對民主派人士的逮捕。4月1日,香港壹傳媒集團主席黎智英、民主黨創黨主席兼資深大律師李柱銘等七人遭判「組織及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名成立。

紐約壁畫藝術家達米安·米切爾(Damien Mitchell)於4月3日抵達加州自由雕塑公園,他表示自己雖然從未去過香港,但印象中香港是一個自由繁榮、充滿生命力的城市。米切爾對於香港的現況感到無奈,同時希望自己的壁畫能喚起更多人了解香港。

紐約壁畫藝術家達米安·米切爾(Damien Mitchell)希望自己的壁畫能讓喚起更多人了解香港。(徐繡惠/大紀元)
紐約壁畫藝術家達米安·米切爾(Damien Mitchell)希望自己的壁畫能讓喚起更多人了解香港。(徐繡惠/大紀元)

在香港國安法實施後,各式反對中共、港府的標語、口號皆成為「敏感詞」,為避免遭「文字獄」波及,香港人發揮創意,將「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縮寫為「GFHG,SDGM」,《願榮光歸香港》也改編成了「數字歌」。這些符碼在香港人的圈子裏流傳,同時也證明無論極權政府如何禁止,香港人不會噤聲。

Winnie說:「我們是一群紐約人,在世界的另一端,但我們與香港站在一起。」雖然海外香港人能做的事相對少,但他們仍很有信心,因為這幅在沙漠中的「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壁畫能讓更多人認識香港。他說:「很多人經過這條路,比預期中更多的人來參觀公園。」

雖然這次的壁畫工程大大的超出預算,時間亦延長了非常久,但只要有了第一個項目,之後或許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以及更多更多。Winnie說:「無論是在哪裏的藝術家,我們都歡迎您提供意見,都歡迎您加入支持香港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