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在加州布諜數十年 專家：他們甚麼都敢試

多名情報專家表示，從早年的穿梭機機密到如今的人工智能，中共長期把加州當作搜集技術情報的重點地區。

這個議題近日再度受到關注。輝達（Nvidia）行政總裁黃仁勳11月12日辭職。美國情報機構懷疑其出軌對象、新加坡數據中心公司Megaspeed前高管黃樂（Alice Huang）為中共搜集輝達的相關資訊。美國政府尚未公開證實黃樂替中共情報機構工作。

加州為何成為中共間諜目標

喬治城大學安全與新興技術中心（CSET）首席分析師漢納斯（William Hannas）接受《洛杉磯時報》採訪時表示，加州同時擁有先進科技產業、頂尖研究型大學，以及大量科學家、工程師和創業者，這三項因素使它成為中共搜集情報的重點。他認為，中共的目標是加速技術發展、減少對外國供應商的依賴，並在人工智能等戰略領域取得領先。

他說，矽谷「不僅提供現有技術，還能接觸到最早期的創新」。

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21世紀中國中心主任史宗瀚（Victor Shih）則表示，加州華人居民眾多，情報人員較容易融入當地社區，因此也較難被發現。

退休的FBI主管特工蓋洛德（James Gaylord）談到中共國家安全部時說：「他們甚麼都敢試。」國安部是中共主要的文職情報與安全機構。蓋洛德曾在加州主導多宗反情報調查。他對《洛杉磯時報》表示，與俄羅斯不同，中共國家安全部採用的是廣撒網的方式。他也提到，部份情報人員會以感情或性關係接近目標。他經常提醒科技企業高管，對方感興趣的可能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技術，而不是他們本人。

前洛杉磯警察局助理局長法蘭克（Horace Frank）曾主管情報工作。他表示，FBI多年來一直就中共謀求科技、經濟和地緣政治優勢的行動發出警告。他認為，中共會利用金錢、自尊、野心和性等人性弱點。

多宗已判決案件

漢納斯表示，中共獲取外國技術的計劃可以追溯到1950年代。最初的重點是特定的軍事技術和零組件，後來擴大到製造流程、先進商用技術，最終延伸到基礎科學。

據法院記錄，曾在洛克威爾國際公司（Rockwell International）和波音公司任職的工程師鍾東藩（音譯，Dongfan 「Greg」 Chung），從1979年起陸續收到中國航空業代表寄來的「任務信」。據《洛杉磯時報》引述司法部資料，FBI搜查鍾東藩住所時發現超過25萬頁文件，內容包括穿梭機的應力分析報告、B-1轟炸機的工程手冊，以及Delta4號（Delta IV）火箭燃料系統的設計資料。鍾東藩2009年7月被裁定經濟間諜罪等罪名成立，2010年2月被判處15年8個月徒刑。

鍾東藩案源於對國防承包商Power Paragon工程師麥大志（音譯，Chi Mak）的調查。據司法部資料，麥大志與家人合謀向中國出口美國敏感軍事技術，2008年3月被判處293個月（約24年5個月）徒刑。主導該案調查的蓋洛德表示，麥大志洩露的技術涉及潛艇安靜電力推進、宙斯盾（AEGIS）作戰系統和航空母艦電磁彈射系統。他認為，這讓中共在技術上躍進了20年。

近年來仍有類似案件。2020年，天津大學教授張浩被裁定經濟間諜罪等罪名成立，被判18個月徒刑。據司法部資料，他竊取了兩家美國半導體公司的手機射頻濾波器技術。2024年，前美國海軍水兵趙文恒（Wenheng Zhao）因收受賄賂、向一名中國情報人員提供軍事資訊，被判27個月徒刑。2026年1月，曾在聖地牙哥兩棲攻擊艦「艾塞克斯號」（USS Essex）服役的魏金超（Jinchao Wei）被判200個月（16年8個月）徒刑，他被控向中國情報人員出售艦艇照片和技術手冊。

涉及政界與FBI的案例

美國白宮今年8月解密的FBI文件顯示，前聯邦眾議員斯沃韋爾（Eric Swalwell）在2015年5月接受FBI約談時表示，曾與涉嫌中共情報人員的方芳（Christine Fang）發生過數次「身體關係」。同一批文件也顯示，FBI沒有發現斯沃韋爾涉及聯邦貪腐罪行的證據，並在2017年將他移出調查對象名單。

另一個案例涉及FBI本身。曾任FBI線人近20年的聖馬力諾商人陳文英（Katrina Leung），2003年4月被起訴非法複製國防資料。據洛時報道，FBI調查發現她與聯絡人、FBI主管特工史密斯（James J. Smith）有長期婚外關係。2005年1月，聯邦法官以控方阻止辯方接觸關鍵證人史密斯、屬於「蓄意不當行為」為由，撤銷了全部指控。同年12月，陳文英就向FBI作虛假陳述和報稅不實兩項罪名認罪。她始終沒有被控間諜罪。史密斯則承認曾就兩人關係向FBI作虛假陳述。

中共不設法換回被捕人員

史宗瀚表示，中共運用情報人員的方式和俄羅斯等國不同。除了受過專業訓練的國家安全部人員，中共還動用大量非專業人士和一般民眾，協助獲取技術、施加政治影響和騷擾異見人士。他認為，中共並不在意這些人的處境。

史宗瀚說：「冷戰時期，雙方常說：『我抓了你一個人，你抓了我一個人，我們來交換。』中國政府從來沒有試圖把這些人換回去。意思就是，你被捕了，就去坐牢，就這樣，只能自認倒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