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初,在美國上市的福建公司瑞幸咖啡(Luckin Coffee)因被披露虛報22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股價立刻下跌,帶累全球投資者損失最少30億美元。港媒解析包括瑞幸咖啡在內的多個福建企業斂財的騙局。

香港《蘋果日報》4月22日報道,從在港上市的超大現代農業(控股)有限公司的騙局,到福建安溪的「電騙之鄉」,再到醫死人的莆田系醫院,福建企業醜聞不斷。騙局由中國境內到香港,再到美國,「福建幫」再次背起惡名,有學者認為問題不在於福建人,而是福建經濟特區的形式孕育的問題。

瑞幸咖啡割美國韭菜 

瑞幸咖啡是號稱「中國星巴克」的中國最大連鎖咖啡店。

2月,知名做空機構「渾水研究」(Muddy Waters Research)在推特上發佈了一份長達89頁的瑞幸咖啡研究報告,指其「在2019年第三季和2019年第四季,每店每日商品數量分別誇大了至少69%和88%,有11,260小時的門市流量影片支援」。

4月2日,瑞幸咖啡發表公告稱,該公司的首席營運官偽造了價值約22億元(人民幣,下同)的銷售額。消息一出,該公司股價在美股開盤後暴跌75.57%,市值蒸發超65億美元。有分析指,該公司將面臨112億美元的索賠官司或退市風險。

事實上,自2018年成立至今,瑞幸咖啡一直處於虧損狀態。數據顯示,在試營運之前的2017年,瑞幸咖啡淨虧損5,637萬元,2018年,淨虧損16億元。成立一年多,累計虧損金額已超過33億元。

報道引述了台灣品牌再造學院院長王福闓的說法,王福闓說,瑞幸只會燒錢,不懂賺錢。他解釋說,瑞幸用折扣優惠及門市來增加流量,其折扣五花八門,低至1.8折亦屢見不鮮。1杯星巴克咖啡在大陸售賣價格約30元,但瑞幸平均只賣9元。

瑞幸門市由2018年1月開始營運,到去年12月31日已有超過4,500間店舖。王福闓表示,瑞幸的品牌形象只流於平價買促銷咖啡券及炒作,結果是公司生意越好,虧損越嚴重。

他認為,瑞幸的最終目的是衝營業數據來宣傳上市。如果不上市集資,企業會立即崩潰。

2019年5月17日,瑞幸咖啡在美國紐約納斯達克成功上市,共募集資金6.95億美元,市值達42.5億美元,成為當年在納斯達克IPO融資規模最大的亞洲公司。

據報道,瑞幸董事長陸正耀、CEO錢治亞及陸正耀的姐姐早已通過股權質押方式套現,估計套出25億美元,其他初期投資者如大鉦資本的黎輝亦從14%的股份減持至8.6%,不只收回所有成本,更勁賺15億美元。

「神州租車」割香港韭菜

報道介紹,在瑞幸咖啡前,陸正耀曾於2007年9月成立了「神州租車」,與瑞幸咖啡相同,其背後的金主也是愉悅資本的劉二海和大鉦資本的黎輝。

陸正耀同樣是通過發動減價戰,爭奪市場佔有率。其它租車行敵不過陸正耀的燒錢,神州租車成為租車界霸主,在2014年9月到香港成功上市。

而黎輝及劉二海於幾年前退股,每人最少賺了幾億美元。同一批人物、同一招手法,瑞幸咖啡與神州租車分別上市,只是地點不同。

福建企業屢陷醜聞

據報道,除了「神州系」之外,之前曾被披露有過「經典騙局」的超大現代、亞洲果業、洪良國際和諾奇等,也全部都是福建企業。

此外,莆田系醫院更是臭名遠揚。莆田系醫院目前已佔據中國民營醫院總數的八成,但醫院多次捏造患者案例和醫生證明,又用虛假資歷及過時的治療方法,連官媒《環球時報》亦斥其為「害人醫院」。

莆田系醫院的最大醜聞要屬2016年的「魏則西事件」。陝西大學生魏則西在2014年診斷出滑膜肉瘤,久醫不好。百度推薦的莆田系醫院聲稱「成功率最少達八成,而且與史丹福大學有合作關係」,魏信以為真,但在付出超過20萬元醫藥費後,最終於2016年去世。隨後該醫院的騙局被曝光。

報道引述時事評論員劉銳紹的分析認為,並不是福建人做生意狠辣,而是福建的土壤容易滋生出營商手段有問題的商人。

他解釋說,「改革開放」後,中國成立4個經濟特區,3個在廣東省,1個在福建廈門。廣東的經濟特區有港資及外資制約,制度及營商文化較貼近國際社會,相對規範。

但廈門欠缺外資企業,慢慢成為法外之地,如轟動全國的「遠華案」的賴昌星就在廈門。

他表示,當地官員為了要步步高陞,便希望藉助福建商人搞好當地的經濟,據說賴昌星的保護傘就是賈慶林,賈最後官至常委。現任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同樣以福建起家,仕途步步高陞。因此在經濟特區加上官方默許,福建較易滋生出營商手段有問題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