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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子夜,陳冬在好友群吆喝了一聲:「有啥工作機會想著兄弟。」陳冬是一位遊戲從業者,剛剛被老闆裁掉了。吳嘉文是杭州一家數據科技類公司的創始人,今年7月他不得不做出裁員50%的決定。儘管他「下不了手」,但面臨公司不裁員就要倒閉的境況,他只能「狠下心」。一邊是老闆,一邊是員工。陳冬和吳嘉文代表了不同的群體,他們都不是「一個人」。

「活下去」成熱詞

在今年十一黃金周前的周末,中國房地產企業巨頭萬科在深圳舉辦秋季例會。會場屏幕和側牆上,「活下去」幾個大字非常刺眼。人們最初還以為萬科在搞甚麼「噱頭」、「耍花招」,連續十幾年中國最大、市值最高、也是最賺錢的地產商,怎麼可能會喊出「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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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的確如此,萬科董事長郁亮在內部會議上提出,三年事業計劃書的制定把「活下去」作為基本要求,所有的戰略圍繞「活下去」展開,這是「最底線」的戰略。

短短兩個月過去,「活下去」似乎不是一個簡單的廣告招牌,已經成了網絡「熱詞」。11月28日,公眾號「智谷趨勢」發出了一篇長文,題目叫「2018,沒甚麼比活下去更重要」。文章開門見山地寫道:「突然之間,『大裁員』的新聞滿天飛。」

而前天財新網的一條「短命」消息,更讓人感到「活下去」的不容易。文章援引天風證券本月的研究報告指出,中國主要人力資源服務商「前程無憂」在網絡上發出的招聘廣告,今年4月有285萬條,9月只剩下83萬條,有202萬條招聘廣告從網站上消失了。在消失的招聘廣告中,如果按照企業規模劃分,500人以下的中小微企業佔比高達65%。

自由亞洲電台表示,財新方面沒有解釋這個消息為甚麼只存活了幾個小時,但這反映了人力需求正在萎縮。

裁員大潮掀起

一些先行指標和地方調查也發出警報,中共統計部門的領先性指標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中的就業指數表現不佳。從2017年4月開始就處在收縮區間,今年10月份已經降到了28個月來的最低點。非製造業就業指數,最近兩個月也落入了收縮區間。

地方上的數據就更加明顯,法廣在報道中以第三季度末的數據為例指出,四川有258家企業招新,與前兩個季度相比,減少幅度分別為10.1%和14.6%;湖南用工出現了48.84萬個空缺,比上個季度57.09萬個減少8.25萬個;浙江消費者信心指數儘管仍在樂觀區間,但也連續三個季度呈現下行趨勢;廣東有2175.03萬就業人員,同比減少了7.38萬人,降幅是0.3%,比上半年減少了18.91萬人,降幅是0.9%。其中製造業減員最多,同比減少了85.18萬人,下降了6.3%。

在裁員大潮中,彭博社根據蘋果內部備忘錄表示,富士康明年將削減200億人民幣開支,並計劃裁減10%非技術人員。富士康否認34萬的裁員計劃,不過「騰訊科技」調查指出,富士康加班的時間已經變少了。

一名工人介紹,去年高峰期,富士康有13萬~14萬人,吃飯要排隊二十多分鐘,現在減少到7萬~8萬人。「現在每天都有上千人走,但是不再招人進來」,吃飯不用排那麼久了。

裁員瘦身的浪潮同樣波及到了金融、地產行業,互聯網行業也沒能倖免。券商行業半年報顯示,9家券商裁員4186人。

法廣指出金融行業的「金飯碗」已經被砸掉,苦日子還在後頭;房地產行業沒有輸血管,影子銀行被整頓,房企融資成本激增,裁員成了第一選擇;百度、華為、京東、阿里、騰訊、滴滴、網易都傳出縮招、停招的傳聞。

儘管隨後都被闢謠,但他們都有縮減用人成本的事實。智聯招聘平台大數據顯示,第三季度IT/互聯網行業的招聘職位同比減少了51%,連續第一個季度出現負增長。

遭「內外夾擊」

中國人民大學就業研究所所長曾湘泉預測,2018年,中國將要正面迎接58年來就業總量的首次下降。人口老齡化、勞動力無限供給時代的終結固然是早晚的事,但「內外夾擊加速了這一節點的到來」。「內外夾擊」指的是甚麼?法廣表示,至少「外」指的是美中貿易戰,應該毫無疑問。「內」,中國經濟發展勢頭減弱,也是明擺的事實。

大家知道美中雙方的關稅大戰,導致商品價格普遍上升。僅以零售商亞馬遜公司(Amazon)為例,已經削減了部份自營品牌產品的採購和訂單。《華爾街日報》引述匿名知情人士的消息,亞馬遜大部份消費電子產品都是從中國進貨。低價零售商「美元樹」(Dollar Tree)也通過談判,獲得了價格優惠、甚至取消了訂單。

但「外部問題」並不是問題的全部,「內部問題」才可能是「根源」。早就有經濟學家指出,中國經濟一直存在著問題,過去被中共一直轉嫁危機掩蓋。現在美國的關稅制裁引發了種種危機,它終於掩蓋不住了。

其實說來說去還是中共的體制問題,中共官員搞垮了中國經濟。律師陳有西發文表示,雖然高層發聲為民營經濟撐腰,希望重振經濟,但是「現在官員學會了跟風打嘴砲」,欺上瞞下,大多數民營企業還是地方官員隨時「收割的韭菜」。「他想怎麼吃就怎麼吃,不聽話就被各種方式揪小辮子。」

陳有西指出,民營經濟進入了秋風黃葉期已是不爭的事實, 「當真了,你就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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