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位病人過來求診,我聽完她的病史和症狀後,心中不禁泛起憐憫和感慨,感到十分惋惜。當我要開口告知她真相時,我真的不知如何啟齒…… 病人:「其實我是某某介紹過來的。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我這個病要看中醫。」

我:「那麼你其實有甚麼地方不適?」

病人:「我其實牙痛幾個月了。起初找了一個牙醫看,牙醫說我的牙齒和牙肉健康,沒有問題。後來我無可奈何下去找了西醫,西醫又叫我找牙醫。接著,我又找了另一位牙醫,這個牙醫跟我說可能有牙根的問題,但也不能確定,最後甚麼都沒有做。就在上個星期開始,牙痛得越來越厲害,我又再找了第三位牙醫。這個牙醫純粹根據我所說最痛的位置,就拔掉了我的一隻牙,到現在我本來的牙痛依舊,但我的面和牙肉因為拔牙而腫了起來。正正因為我感到找西醫和牙醫都徒勞無功,所以想試下看中醫。」

我:「你痛的時候,是不是難以說清痛的位置?是不是痛得難以說話?是不是痛到想掉眼淚?是不是像觸電一樣痛?是不是痛的位置遊走不定?痛的位置是不是有延伸至牙關、耳後或腮位置?」

病人一一答是。我真的不知怎樣告知她真相……

告知病人病情是醫生的責任,我跟她說:「唉!其實你那隻牙根本不用拔。你患的其實是三叉神經痛。透過針灸和服中藥就可治癒本病。」

她頓時十分沮喪和傷感。但經過鼓勵和安慰,最後接受了幾次的針灸和服用中藥,她的「牙痛」已經消失。

神經痛是一種非常容易誤診的病,臨床常見的有「三叉神經痛」和「坐骨神經痛」。三叉神經痛的患者因為不懂甚麼是三叉神經,在醫生面前只說自己頭痛、牙痛,醫生聽到病人這麼說,就很容易被帶到頭痛或牙痛的方向;坐骨神經痛的患者則會常常說自己膝蓋痛、腳踝痛,醫生聽到後,又會不其然替病人針灸膝蓋或腳踝,或在「患處」敷擦藥酒。想要避免自己被誤診,除了找一個跟自己投緣的醫生外,還需要自己仔細描述自己痛的性質。這樣一來,即使醫生是比較內斂,沒有問你問題,你也提供了足夠的資訊讓醫生診斷!

其實,牙痛當然要找牙醫。不過,假如無故出現多隻牙齒疼痛,甚至連牙醫都檢查過,證實沒有蛀牙或牙周病時,不妨看看中醫;甚或,當您對您的疾病有所懷疑或屢治不效時,在決定拔牙或做手術前,不妨從不同的醫學體系聽取不同的醫療意見,或許會找到簡單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