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得到這樣的印證,著實令人感到寬慰:共產政權無論在哪裏掌權,對面子與威望的看重,都大於對真正的經濟繁榮的看重。中共政權顯然也不例外。

雖然中國經濟一度似乎超脫於這條普遍規律,但近年來,尤其是在中共黨魁習近平的領導下,它又回到了這種具有破壞性的老路上。

今天的中國,共產黨當局把大量資金和精力投入與美國在機械人(robotics)、人工智能(AI)和太空(space)領域的技術競賽,卻只對嚴重疲弱的經濟採取了充其量只是半吊子的措施,用麥格理集團(Macquarie Group,總部位於澳洲悉尼)大中華區首席經濟學家胡偉俊(Larry Hu)的話說,這些措施只是「剛好夠用」(just enough),以達成今年溫和的增長目標。

即使考慮到北京操縱公開統計數據的做法,中國的經濟形勢看上去也相當嚴峻。

這場始於六年前的房地產危機,儘管中共當局採取了一些不痛不癢的措施,卻依然持續惡化。樓價持續下跌,截至去年3月的一年內下跌了6.2%,自2021年以來更是逐年下跌,累計跌幅達22%左右。過去六年裏,房屋銷售量和住宅建設活動也逐年下滑。

房地產市場低迷並非中國經濟面臨的唯一問題。消費支出依然疲弱。截至去年7月的過去12個月(這是目前可獲得完整數據的最新時期),零售銷售額僅增長了1.2%。這個增速略高於通脹率,遠低於2025年全年4.0%的消費支出增速,而後者本身也算不上強勁。

毫無疑問,房地產價值下跌侵蝕了家庭淨資產,產生了一定影響。此外,新冠病毒(COVID-19)全球疫情期間實施的封鎖和隔離措施,以及隨後的「清零」政策,也讓中國消費者擔憂就業保障問題。

這些不確定性或許早已被人們遺忘,但自疫情爆發以來,經濟增速低於預期,這讓人們再次意識到自身的經濟不安全感,尤其是與本世紀初的經濟繁榮時期相比。

中國企業界同樣投資意願低落。用於提高效率、進行改進和擴張的資本支出,已經低迷了一段時間。在截至去年9月的12個月裏,這類支出下降了10.4%,而且過去三年半以來,每個月都在下滑。

房地產危機造成的金融後果,是這種不太亮眼的表現的部份原因,因為它嚴重限制了可供民營企業使用的風險資本規模。

與此同時,中國經濟整體增長放緩,幾乎不需要擴大產能。不願意把錢花在擴張上,無疑也解釋了居高不下的青年失業率,尤其是應屆大學畢業生的失業率。

中國10月份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purchasing managers index,簡稱PMI)為49.3。PMI低於50.0,表明製造業出現明顯萎縮。服務業PMI僅略高於50,但較年初水平大幅下降。

然而,儘管北京把大量資金和精力投入與美國的科技競爭,面對這一系列廣泛的經濟問題時,卻只拿出了半吊子的措施。政治風險諮詢機構歐亞集團(Eurasia Group,總部位於紐約市)中國區總監王丹(Dan Wang)貼切地形容這些措施為:說得客氣一點也只能算是「有限」(limited)。

沒錯,中共財政部部長藍佛安最近承諾增加公共支出和擴大補貼以刺激經濟增長,但他的聲明與多年來的許多類似承諾一樣,所有這些承諾都缺乏實質內容,幾乎沒有任何效果。

例如,最近承諾的一項補貼是「首套按揭貼息政策」。這項補貼額度為樓價的1個百分點,僅適用於面積小於120平方米、總價低於150萬元人民幣(約22.3萬美元)的房屋。這意味著它最多只能惠及約12%的房屋銷售,遠遠不足以扭轉房地產危機的影響。

他還承諾進行稅制改革以改善地方政府財政狀況。然而,即使是徹底的改革,也難以修復受損的地方財政,因為在某些情況下,地方財政甚至無力履行省級政府對居民的義務。

中共央行不時減息零點幾個百分點,以刺激經濟活動。然而,這仍然不夠。過去六年累計減息幅度不足一個百分點,不足以撼動本已疲弱的金融市場。

去年9月,北京向中國金融市場注入了相當於540億美元的資金。此前一年,北京也曾注入過規模稍大的資金。但對於中國這樣龐大的經濟體而言,這些金額並不算大。

此外,這些資金大部份流向了國有銀行,這些銀行必然會支持中共的科技發展戰略,因此對滿足舉步維艱的更廣泛經濟的需求幾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這些只是北京多年來推出的措施中的一小部份,但仍足以反映出這種模式。沒有任何一項措施,甚至所有措施加起來,都不足以滿足經濟的需要。

中國目前浮現出的大趨勢有兩個方面。其一,北京要麼不願意、要麼無力提供經濟所需的支持,讓經濟哪怕恢復昔日增長勢頭的一部份。其二,中共當局對威望,或許還有軍事能力的看重,大於對中國人民福祉的關心。

最終的結果是:儘管全國各大城市有璀璨的燈光、林立的摩天大樓,各種自豪的聲明層出不窮,中國經濟已經有一段時間低迷,而且很可能將繼續如此,不管北京官員如何把數據粉飾得比現實更好看。

作者簡介:

米爾頓‧埃茲拉蒂(Milton Ezrati)是紐約州立大學(The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簡稱SUNY)布法羅分校(Buffalo)人力資本研究中心主辦的《國家利益》(The National Interest)雜誌的特約編輯,亦是總部位於紐約的知名傳播公司Vested的首席經濟學家。在入職Vested之前,他曾擔任Lord, Abbett & Co.等公司的首席市場策略師和經濟學家。他還經常為總部位於紐約的《城市雜誌》(City Journal)撰寫文章,並定期為《福布斯》(Forbes)撰寫網誌。他的最新著作是《即將到來的三十年:未來三十年的全球化、人口統計學和我們的生活方式》(Thirty Tomorrows: The Next Three Decades of Globalization, Demographics, and How We Will Live, 2014)。

原文:Beijing Fiddles While China’s Economy Burn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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