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北京冬奧會從多方面引發全球熱議,除了運動員的伙食質量差和嚴格的隔離政策招致了堆積如山的抱怨外,「歸化運動員」也成為外媒關注的熱點話題。特別是,中國男女冰球隊所招募的外國運動員的數量之多,令專家非常震驚。

《華盛頓郵報》2月9日發文說,中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多地依靠歸化運動員參加以前難以贏得獎牌的項目,包括花樣滑冰、冰球和滑雪。

《華郵》援引北京體育評論員Sean Wang的話說:「歸化運動員是一條捷徑——一個應急計劃——讓主辦國在某一領域迎頭趕上並提高成績。」

Wang說,中國尋找的重點主要是華裔運動員,因為「對於普通中國人來說,如果我們的國家隊完全由非中國人的面孔組成,特別是在本土舉行的冬季運動會期間,可能會讓人難以接受。」

北京開始大量吸收歸化運動員引發關注

《華郵》說,雖然歸化運動員在許多其它國家的競技體育中很常見,但這種做法在中國相對較新。聖路易斯的密蘇里大學人類學家和中國體育專家Susan Brownell在談到中國大量招募歸化運動員時說:「當我意識到它正在發生時,我非常震驚。坦率地說,以前沒有發生的原因是仇外心理。」

中國在冬季運動方面長期面臨一系列挑戰。2018年11月,中共體育總局呼籲冬季運動學校和協會放寬國籍限制,鼓勵海外華人和華裔運動員參加比賽。

2022年北京冬奧會,中國男女冰球隊外國運動員的比例令外界驚訝。《華郵》援引曾與中國青年俱樂部合作過的加拿大商業主管Mark Simon的話說,「大約一年前變得明顯起來,(北京意識到)只使用中國人和只用傳統球員是行不通的。」

這次冬奧會,中國女子冰球隊的23人中有11人是歸化球員;而中國男子冰球隊25人中多達15人是在外國出生。男子冰球隊將在周四(2月10日)與美國隊進行首場比賽。

Simon說,他不認為這向外界發出了一個好的信息。如果你有一個不允許雙重國籍的政策,但你卻在說,獲得一個半體面的比賽結果的唯一方式就是把一群白人放在隊裏,「我不認為公眾會理解」。

中共此舉確實受到了一些中國網友的批評。一名網友說:「為甚麼這麼多人沒有中國血統?」

為應對2022年北京冬奧會,退役的中國花樣滑冰運動員陳露發起了一場國際人才搜尋,最終將四名美國出生的滑冰運動員帶到中國訓練,只有朱易進入了最後的參賽名單。

在中國 歸化運動員成王敗寇

報道說,中國奧委會將中國體育國際化的嘗試並沒有讓狂熱的民族主義觀眾們坐以待斃,他們密切關注著這些外國出生的運動員。當一切順利時,就像谷愛凌一樣,觀眾們會自豪地接受他們。但是,一旦在競爭中或其它地方出現失誤,跨越國界的嘗試可能會變得很危險。

同在美國出生並代表中國隊出戰奧運的谷愛凌和朱易,她們在中國的經歷深刻地說明了這一點。

谷愛凌在奧運會上的表現,無論是在場內外,在中國都受到了英雄般的歡迎。谷愛凌是自由滑雪選手,被中共官媒稱為「雪上公主」,也被媒體讚譽為「天才少女」,在中國為多個品牌代言。在2月8日的自由式滑雪大跳台項目比賽中,谷愛凌拿下冠軍,網上立刻「捧爆」,中共官媒大報「谷愛凌創造歷史」。

谷愛凌之後還接受了中共最高反腐監督機構——中紀委的專訪。其它部委也報道了關於谷的內容。例如交通部報道了關於她祖母的故事。谷愛凌還在中共官方媒體上佔據顯著位置。

美國媒體CNN表示,谷愛凌已經成為北京樹立的新型運動員的典型代表。

就在此時,外媒關注到另一名歸化運動員朱易。自從在奧運賽場上摔倒後,朱易就在中國社交媒體上遭到接二連三的嘲諷謾罵。民族主義者侮辱她的普通話不流利,並質疑她是否適合參加奧運比賽,還挖苦她要「先學好中文,再談愛國」。

朱易周一(2月7日)坦言,中國社交媒體上的貶損評論給她帶來了巨大壓力。

有網上評論認為,中國民族主義者的這些舉動表明,他們「崇尚的是贏,而不是奧運精神中的參與、理解和頑強拚搏」。

此外,中共對於如何處理歸化球員的不確定性似乎導致了一些奇怪場景,比如加拿大出生的女子冰球隊守門員周嘉鷹(Kimberly Newell)說,2月6日賽後她在媒體露面時不被允許用英文回答記者問題。《華郵》說,這一場景反映了北京與支持中國體育隊伍的外國出生運動員之間的關係。

中共不允許雙重國籍,但為了吸收歸化運動員,北京是否放鬆這一要求,引發外媒關注。

據ESPN報道,為中國男子冰球隊效力的Jeremy Smith說:「我告訴了中國,我永遠不會放棄我的美國護照,他們說沒關係。」

民族主義者情緒變化無常

《華郵》報道說,中國民族主義者的情緒是出了名的變化無常。在北京和華盛頓之間的關係處於幾十年來最緊張之際,奧運會上的華裔美國運動員,如花樣滑冰運動員陳巍(Nathan Chen)和周知方(Vincent Zhou)遭到了中國民族主義者的冷漠和嘲笑。

《華爾街日報》說,新一代美籍華裔運動員的遭遇已經跟上一代頂級華裔美國運動員在中國土地上比賽時的情況發生了驚人的變化。以前的美籍華裔體育明星,如網球運動員張德培和花樣滑冰運動員關穎珊,因為他們是華裔,而在中國國內被視為英雄,聲名鵲起。

「陳巍和周知方不僅不會享受同樣的自動崇拜,他們還可能得在一個可能導致他們被打成叛徒或惡棍的政治環境中參加比賽。」報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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