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中共合併三家國有稀土企業,台灣國防戰略與資源研究所所長蘇紫雲分析指出,中國稀土集團整併,影響主要為商用市場的價格,對戰略供應鏈的衝擊有限。

2021年12月23日,中國稀土集團有限公司掛牌成立。蘇紫雲在台灣國防部智庫、國防安全研究院1月發布的《國防安全雙周報》發表文章《中國稀土集團整併對戰略供應鏈衝擊有限》指出,稀土具重要性但非壟斷性。中國的供應地位並非無可取代。

稀土具重要性但非壟斷性

蘇紫雲在《國防安全雙周報》發表的文章說,稀土具重要性但非壟斷性。稀土係指化學元素表中的17種物質,在地質元素中其實並不罕見,但值得商業開採的礦脈較少。主要用於現代的精密電子、金屬產品,作為材料改質劑,可提升材料的物理或化學性能。

他表示,一般而言,稀土在民用市場代表性的運用,包括發光材使用的釔(Y)、鑭(La)螢光粉、高性能電動車摩打所使用的釹(Nd),以及半導體的晶圓研磨使用的鈰(Ce)。這些都凸顯稀土在科技製品的重要性。

他說,但中國的供應地位並非無可取代。原因在於其它國家恢復開採、加速生產,而依賴稀土進口的國家與科技業,也透過研究替代用品、廢品回收方式降低對稀土的需求。

由全球稀土的已知蘊藏量觀察,中國的總蘊藏量最多。他說,但其它國家的蘊藏量超過64%,特別是美國潛在盟友的越南、與巴西的藏量加總,也佔有總量的35%,約與中國相當。

國防產業供應鏈影響有限

蘇紫雲說,由於2010年中日「東海衝突」,使得北京祭出對日禁止出口「稀土」的制裁手段,後續雖由世貿組織提出仲裁,使得中國稀土集團的合併,讓各國擔憂北京將「稀土」作為影響戰略物資供應鏈(strategic materials supply chains)的政策工具。

他進一步分析,但其影響主要為商用市場的價格,對國防產業的影響則相對有限。主因是全球的稀土供應,中國雖超過70%供應量,但國防產業使用的稀土佔全球稀土用量其實有限。

「以全球國防工業規模最大的美國為例」,他說,在國防領域其用途囿於保密,實際裝備與配方比例較難知悉,但由物理特性可推估,包括夜視鏡、紅外線導彈尋標器,乃至雷達等精密裝備都需多種稀土的使用,以符合嚴苛工作環境與高性能需求。以美製的五代戰機F-35為例,每架需使用920磅(417公斤)的稀土。

他指出,但依照統計,國防產業鏈的稀土需求僅佔美國稀土用量的5%。因此,美國、澳洲、加拿大等稀土產國的產能,便可滿足國防產業的需求。

美國提早因應 降低衝擊

蘇紫雲說,依照「稀土研究所」(Institute of Rare Earths and Metals)的統計,以2018年為例,中國約佔全球稀土開採量的82%(稀土氧化物11萬2千噸)。中國最大的礦床位於內蒙古的白雲鄂博(83%),其次為山東(8%)和四川(3%)、江西省,以及廣東省等區域。

由此可看出,中國現階段在全球的「稀土」供應,的確佔有壟斷地位。但他認為,這次稀土集團的整併,主因中共為威權體制,個別「稀土」廠商原本出口便需獲得批可,方能辦理報關。因此,無論是否成立稀土集團,都需接受國家的出口管制。

另外,他表示,觀察2021年全球稀土交易總額為53億美元,貿易額其實有限。由此反推稀土集團化的做法,主要係避免彼此的價格競爭,以獲取較佳的價格。因此,對電動車、3C產品等商用市場的價格衝擊較為顯著。

蘇紫雲說,美國前總統特朗普投入8億美元進行稀土與「戰略礦物」(strategic minerals)的研究。拜登政府就任後提出分析報告,指出除科技與國防產業需要稀土供應外,考慮至2040年減碳目標,全球稀土的需要量將增加40倍。中國截至2020年,被指出佔有全球55%的稀土供應,以及85%的稀土精鍊產能。

他表示,美國已經提早因應降低衝擊。拜登政府就任後,美國防部也投資3千萬美元與澳洲稀土公司Lynas簽約,在德州進行開採;此外,美國本土的MP稀土公司也擴大開採,以在2023年將產量翻倍。

1月14日,美國兩黨議員在聯邦參議院提出一項法案。該法案將迫使國防承包商在2026年之前停止從中國購買稀土,並利用五角大樓建立一個戰略礦產的永久儲備。

該法案由阿肯色州聯邦共和黨參議員湯姆‧科頓(Tom Cotton)和亞利桑那州聯邦民主黨參議員馬克‧凱利(Mark Kelly)共同發起,是美國一系列旨在阻止中共對稀土行業近乎壟斷的立法中的最新一項。

該法案實質上是利用五角大樓購買價值數十億美元的戰鬥機、導彈和其它武器作為槓桿,要求國防承包商停止依賴中國的稀土,進而支持美國稀土生產的復甦。

使用替代材料與進行科技創新 降低對稀土依賴

除了美國、澳洲、加拿大重啟「稀土」礦開採,增加非中國的來源外,產業界與科學界也陸續尋找替代材料。

在產業界部份,他舉例代表性的美國通用汽車便視中國為不可靠的供應來源,因此加速切斷對中國供應鏈的依賴,並宣布與美國本土稀土廠商「山口礦業」(MP Materials)的戰略合作,「山口礦業」將每年提供通用汽車50萬個電動機所需的稀土釹(Nd)金屬。

科學界的努力也值得重視,他舉例,「美國化學協會」(AmericanChemical Society, ACS)便成功找出新的合金配方,稱為「順磁鐵」(paramagnets)。後續商業化若成功,將可成為取代稀土釹製造永磁摩打(permanent magnet motors)的備選方案,此為綠能產業包括電動車、風力發電機的關鍵元件。

他指出,此類案例都說明,中國的稀土目前雖佔有全球的重要地位,但因為北京的行為模式令各國有所警覺並加速尋找替代方案,因此,中國稀土對供應鏈的衝擊,將是短暫、而非長期的戰略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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