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有這樣一對開日式古著(Vintage)時裝店的年輕兄妹,他們鍾情上世紀的日式美學,兩人每天都會穿上世紀日本風格的衣服,並將其成為生活日常。他們喜歡一切古舊的事物,與這個快節奏的時代保持一個距離。不妨試著在他們的店舖裏,穿越到上個世紀的日本,體驗從歲月裏沈澱的美麗。

在這個急速變化的世界,與急速變化的香港,兩兄妹年紀輕輕獨立運作時裝店,除了在事業上二人是齊心合力的好拍檔,最珍貴的是兄妹在亂世中的彼此陪伴與扶持。社會時勢越發艱難,兄妹認為整個社會的人之間也應該互相關懷與扶持,期望「真香港人精神永不倒」。

Angel's Paradise的內景。(陳仲明/大紀元)
Angel's Paradise的內景。(陳仲明/大紀元)

一個充滿天使的樂園

位於旺角鬧市的Angel's Paradise是近年來香港新開設的日本古著時裝店,由一對年輕的香港兄妹Joeji和Angel經營。店舖名字的靈感來源於妹妹的名字Angel,寓意是希望店舖是一個充滿天使的樂園,能給所有有緣人和平和愛的感覺。

店舖內精緻溫馨的天使擺設。(陳仲明/大紀元)
店舖內精緻溫馨的天使擺設。(陳仲明/大紀元)

放眼望去,整個店舖都遵從復古風格,處處擺放精緻的、充滿時代氣息的古舊物品。店舖裏有多個精緻溫馨的天使擺設,走在其中可能「一不經意就遇見天使」。細細感受,這裏有復古的手搖電話,古舊的梳化,充滿質感的全身落地鏡,配上暖色的燈光、柔和的音樂,以及空氣中散發的淡淡芳香味,虛實之間筆者好像真的走進了樂園(Paradise)。

充滿情調的精緻擺件。(陳仲明/大紀元)
充滿情調的精緻擺件。(陳仲明/大紀元)

媽媽以前開日式時裝店舖,兩兄妹從小就接觸日本時尚。大約從2012年開始,兄妹幫媽媽打理店舖,兩人再從零開始獨自創立了日式古著店Angel's Paradise。

兄妹從小到大一直都很喜歡衣服與時尚,以及日本文化,讀書時兩人都讀設計有關的專業。兩兄妹談到,開店是兩個人的興趣,「我們都好喜歡所有舊的事物,這是很自然的緣分。」

充滿復古風的小物件。(陳仲明/大紀元)
充滿復古風的小物件。(陳仲明/大紀元)

店舖裏很多都是舊的物品,幾乎沒有新的物品。如掛在牆壁上面的日本手工手袋,至少有20年了。

經典日本全手工製蕾絲手袋。(陳仲明/大紀元)
經典日本全手工製蕾絲手袋。(陳仲明/大紀元)

哥哥說到:「你看每件衣服,都有它自己的氣質。客人來了,自然會是識得,不用我們多講。我們年輕,沒經歷過那個時代,所以我們就會喜歡這些舊的事物。」

妹妹表示兄妹喜歡所有舊的事物,「家私啊,擺設啊,文具啊。我們就是好奇怪,就很喜歡好古舊的事物,不喜歡新的事物。一些他人覺得爛壞了、要丟掉的垃圾,在我和哥哥眼裏是寶藏。其實每一件舊物都是寶藏。」

哥哥還特意提到,因為覺得美,兄妹曾花很多錢,買了一面很貴的復古全身鏡,買了以後兩人就沒錢了。這面鏡子仍擺放在店舖裏,給店舖增添了不少歲月的質感。

兄妹頗為喜愛的復古落地鏡,曾經花費當時僅有的錢購買。(陳仲明/大紀元)
兄妹頗為喜愛的復古落地鏡,曾經花費當時僅有的錢購買。(陳仲明/大紀元)

賣「Vintage」是一份執著

香港目前正興盛一股「Vintage」熱潮,僅在旺角西洋菜街就有10間自稱「Vintage」的店舖。兄妹解釋,「Vintage」有多種釋義,廣為流傳的是復古、復古風、古著這三種解釋,另外還有古董的解釋,近代的「古董」則稱之為「Vintage」。

稱得上「Vintage」,通常指1940年以後至1980年以前,必須是保存良好、失傳手工、罕有布料的時代精品,當中包括全新品牌貨版或時裝愛好者收藏品。

19世紀「維多利亞風格」圖案,市場罕見。(陳仲明/大紀元)
19世紀「維多利亞風格」圖案,市場罕見。(陳仲明/大紀元)

兄妹講述,「Vintage」蘊藏著時代變遷當中的故事,甚至反映出每個年代人的生活態度。「Vintage」不是普羅大眾都追求的風格,那些追求以前時裝文化的人才會知道它的價值。

哥哥表示,有人就有衣服,從前人的喜好同現代人的完全不同。以前人們衣物布料上的設計或者做工會精細一些,做工和心思是以前才有的,到現在好多甚至是已停產了的。

兄妹認為,現代很多人穿衣服都好簡潔甚至俗氣,例如簡單的一件T恤,在美學上並不好看。為了生意和效率,市面上的很多衣服都是廉價的勞動生產。

喜歡「Vintage」的人自然就會找到兩兄妹的店舖,哥哥表示,店舖裏的衣服比較冷門,但了解的人就會知道,「這塊布已經失傳了哦,或者衣服上設計的鏤很美麗。」

日本品牌L'EST ROSE的連衣裙和手工圍巾。(陳仲明/大紀元)
日本品牌L'EST ROSE的連衣裙和手工圍巾。(陳仲明/大紀元)

妹妹強調,每件衣服只有一件,賣了就沒有了,也都不可能再入到貨,「賣『Vintage』都是一份執著,一份堅持。」

哥哥則表示,稱得上「Vintage」的產品是有故事的,如它的品牌已經停產。但市面上有商家濫用了「Vintage」這個字,一些人簡單認為「Vintage」是代表著復古,哥哥則強調:「衣服有二十年或者三十年才叫『Vintage』。」

顧客評價兄妹店舖不同於其它同類型店舖的原因,在於有更多女性風格的衣服。普遍的「Vintage」商舖,都主要做美式工裝,即美國工人服,美國男士中性的那種風格。而兄妹售賣的衣服,偏向維多利亞風格,有更多女性風格的衣物。

穿衣是一個好自由的事情

店舖的八至九成貨品都是由日本生產。從小受日本文化影響的兄妹,認為日本文化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而兄妹由於常常要和日本人打交道,也從日本人身上學到很多,例如日本人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以及日本人的待人之道,會令人覺得很舒服。

兄妹推介的Vintage Unisex系列服裝。(陳仲明/大紀元)
兄妹推介的Vintage Unisex系列服裝。(陳仲明/大紀元)

在港日兩地的穿衣文化方面,兄妹有自己的觀察。妹妹表示,「你會在日本的街頭上看到,不少日本人穿衣風格好美,好高貴,或者有時候有些奇怪。」

哥哥認為,這反映日本人相對自由,也反映了他們的接受能力高、生活環境能容納這些事情,「好多香港人不敢突然穿這麼漂亮,但其實穿衣是一個好自由的事情。」

優雅橙色連衣裙,盡顯舊日風情。(陳仲明/大紀元)
優雅橙色連衣裙,盡顯舊日風情。(陳仲明/大紀元)

亂世中 最珍貴的是彼此的扶持

店舖外景。(陳仲明/大紀元)
店舖外景。(陳仲明/大紀元)

事業上,二人是齊心協力的好搭檔。小店事業完全靠兄妹兩人一點點打拼,不管是甚麼類型的工作,兄妹都會一起做,不分彼此。就連在回覆客人訊息時,兩個人都會一起想要怎樣回覆,做到「舒服、簡單、明白」。

在待客之道上,兩兄妹希望,「與客人不是一個買賣的關係,希望是打從內心的互相關懷。」兄妹講述,一位客人因古著與兄妹建立起了友情,在她結婚的大日子,更提出讓兄妹為她搜羅一襲古董婚紗。接到這個重要任務後,兄妹第一想到不可辜負客人的信任,並且為能夠參與客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深感榮幸。任務順利完成後,「當她收到從英國寄來的古董婚紗時,我們看見她臉上流露的幸福笑容,搜羅過程用上幾個通宵一切都值得了。」

在兄妹受訪過程中,最讓筆者印象深刻是兩人的默契。在性格上哥哥比較健談,妹妹則內斂一些。兄妹表示,日常相處中,兩個人也會鬧矛盾,但兄妹深知人與人總會有磨擦的,尤其是一起經營一家店,妹妹則開心說道:「我們已經很有默契了,兩個人喜歡的東西一致,很多事情已經很方便了。」

亂世中,最珍貴的是彼此的扶持,兄妹一起面對人生的高低起伏,有甚麼問題兩人一起面對、一起承擔與成長。在經濟困難時,在有親人不理解時,兩人像左右手一樣彼此陪伴與幫助。對於未來,哥哥則坦蕩地表示:「我們都是比較自由的性格,隨心隨意,不限制自己一定要做甚麼。我們兩個人的性格不喜歡安排未來,很多事情都讓它自然發生。」

近年香港社會局勢急速變化,從2019年爆發的反送中運動再到現在的瘟疫蔓延,兄妹認為這幾年香港人生活都很困難,「我們生意最慘淡的時候是在反送中運動期間,但是我們不會怪責的,我們知道這個時期會過去的。」

如今,很多港人對香港的未來越來越悲觀,不少人無奈離開香港,飄落在世界各地。在店舖桌子的顯眼位置上,擺放著由兄妹自行設計的 「不倒獅子山座枱燈」,表達兄妹對獅子山精神的堅持和執著。標誌的設計慨念源於真香港人打不倒精神,底部用上不倒翁的半圓線條。這是來自兄妹發自內心的期望,「真香港人精神永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