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東北電台、自由徐州電台、自由安徽電台……在推特上,自由亞洲電台最近多了一大堆冒牌貨。美國的一家調查新聞機構在3月26日的報道中,細數了中共政府是如何把推特打造成一台宣傳機器的。

盜用自由亞洲電台台標的「自由安徽電台」(推特截圖)
盜用自由亞洲電台台標的「自由安徽電台」(推特截圖)

自由亞洲電台報道,該台記者注意到,名為「自由東北電台」、「自由徐州電台」和「自由安徽電台」的推特帳號都是這個月剛註冊的,其中兩個帳號盜用了「自由亞洲電台」的台標,另一個帳號替換了台標中的一個字母。這些冒牌帳號發佈的大部份推文,大多是為了提升中國(中共)政府形象或貶低其它大國形象,如散播「中共病毒(新冠病毒)可能源自美國」的陰謀論、宣稱中國給出了抗「疫」的標準答案。

3月26日,美國新聞調查機構ProPublica 發佈長篇報道,剖析中共政府如何利用在中國被屏蔽的推特開展大外宣。

報道作者之一傑夫(JeffKao)27日對記者表示,冒充自由亞洲電台的網絡身份混淆視聽,正是北京當局的手段之一,「冒充者替換了推特用戶名中的一個字母,發佈與中國政府的意識形態相吻合的宣傳信息。這個帳號基本沒有真正的粉絲,但他的推文卻能得到上百個點讚和二十個轉發。我覺得這是政府正在嘗試的戰術之一。」

2013年11月,紐約證券交易所外面橫幅上的推特標記。(AFP)
2013年11月,紐約證券交易所外面橫幅上的推特標記。(AFP)

盜號是慣用造假手段之一

從去年8月開始,這家美國機構追蹤了上萬個假推特帳號,這些帳號疑似參與了與中國(中共)政府有關的擴大影響的行動。有些帳號事先竊取了一些外國推特用戶的登錄信息,然後轉而發佈有利於中國(中共)政府的宣傳內容。這些受害者包括美國北卡羅萊納州的一名教授、英國的一名網頁設計師、澳洲的一名商業分析師。

報道說,香港「反送中」運動和當前疫情是這些假帳號近期的主要關注目標。報道舉例說,卡倫(Kalen Keegan)是美國內布拉斯加州的一名大學生。她近期突然發現,自己的推特帳號突然發佈了很多宣傳中共意識形態的中文推文。針對香港去年爆發的大規模示威運動,這些推文高度讚揚了香港警察、指控示威者試圖掀起一場「顏色革命」。

隨著武漢和周邊城市1月底全面停運,卡倫被盜的帳號突然刪除了涉及香港的推文,轉而開始就疫情瘋狂發推。一個月後,卡倫的原始推特照片、用戶簡介等資料通通被換掉。至此,這位美國女足球運動員的推特帳號淪為一個名為「唐卡倫」的中共宣傳機器。

當被問及他們是否意識到了這些與中國(中共)政府有關的影響力行動,推特公司一名發言人並沒做出直接回應,只是表示他們運用科技和人工審核並存的方式監控推特平台,並識別和削弱這些試圖操縱平台的行為。如果公司今後掌握了任何宣傳動作具有政府背景的可靠證據,他們會公諸於眾。

中共宣傳手段被指收效微

傑夫指出,他們的研究表明,儘管不少海外網友注意到了這些假帳號的信息,但這種宣傳手段看上去收效甚微,「這些假帳號發佈的信息很難改變了任何人的觀點,因為這些帳號看上去太假了。但我覺得這些信息的確得以傳播到了他們的目標受眾當中。」

不過,這似乎並沒有減弱北京當局的宣傳攻勢。報道指,一些相互關連的假推特帳號與北京「一網互通」科技有限公司有關。去年,一些假帳號推廣了「一網互通」的營銷推文。半年前,推特公司公佈了一系列試圖在香港「反送中」運動中挑撥離間的中國推特帳號,其中一些帳號的推文與「一網互通」推特帳號有關。

中國私企或參與政府宣傳

報報道透露,這家自稱「大數據營銷技術服務商」的公司,去年與中共統戰部主管的中新社簽署了價值上百萬元的合約。但報道強調,與政府相關的影響力行動與「一網互通」之間的關係僅存在間接證據,但未有直接證據。

擁有超15 萬名推特粉絲的華盛頓人權組織「公民力量」創辦人楊建利對記者表示,中國很多科技企業非常願意與政府業務合作,以實現雙贏,「很顯然,這些公司可以在政府的特權保護下,獲取更多的市場利益。」

這篇報道顯示,推特已經成為了這場輿論戰的主擂台,而這可能就是美國政府所說的「科技極權主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