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聖善夜,萬暗中,光華射。」曾經威震整個中環的股市名詞「聖誕鐘,買滙豐」,在回歸後已漸漸失靈,並已被股壇江湖人士淡忘。幾年來的12月份,投資會議或茶餘飯後均無人再提起此「前塵往事」,出道不久的年輕行家甚至聞所未聞。這隻股票,其實已慘遭大型基金唾棄多年,由當年叱咤風雲,徐徐失寵,最終跌落冷宮。

十二月神話情難再

上一代不少港人透過買滙控(00005)賺了一大筆,但這已經是咸豐年代的事了。當年每每說到五號仔,就等於「穩賺」的代碼,無人不會心微笑,既高息又增長,彷彿三頭六臂!這樣的大藍籌最終證實敵不過歲月考驗,今天地位大不如前,不禁令其忠誠粉絲搖頭嘆息。

傳統上「聖誕鐘,買滙豐」是反映該行通常於11月宣佈三季度業績,此乃傳統股市季,加上滙豐投資收入上升,業績多數做好。四季度各行各業資金週轉較緊,依靠銀行融資,故下半年收入多優於上半年。加上滙豐年底派息、大行分析員不約而同唱好、基金買入大藍籌「粉飾櫥窗」等因素,股價不漲方出奇。

事過境遷,滙豐光環如煙消散,十數年前於美國房地產市場觸礁,錯判潛在風險,近又醉情傾心大陸市場,苦苦糾纏卻徒勞無功,全球多處業務不是整合就是結束,「環球金融,地方智慧」悄悄退場。

到了2019年更公然向北京「跪低」,教人失望,8月5日開除上任僅18個月兼表現理想的CEO范寧(John Flint),上繳「人頭」欲平息中共怒火(滙豐向美國遞交華為違規證據,其實該行只是做了合規職責該做的事,卻遭中共報復),9日該行大中華區CEO黃碧娟亦決定離任,11月又於毫無理據下突然關閉支援民主抗爭者的「星火同盟」賬戶,滙豐掉盡了當年「一哥」風範。

5年來,滙控股價下跌18%,同樣北上後「吃力不討好」的東亞銀行(00023)更大瀉43%,近一半市值給蒸發,相反專注香港業務的恒生銀行(00011)則上升25%。很多同行也試過回顧聖誕期間買滙豐是否有著數?十次只有三次中吧,因此「聖誕鐘」的下聯已順理成章換作「沽滙豐」。

五號仔受壓走錯棋

警方於12.19忽然拘捕「星火」4名成員,指涉嫌洗黑錢,並凍結7,000萬港元。滙豐隨即再度發表聲明:「於2019年11月將賬戶關閉,整個過程與警方昨天(19日)的拘捕行動無關。」

根據資深時事評論員劉細良的分析,「星火」涉及洗黑錢乃完全沒有理據,屬羅織出來的罪狀,目的是切斷抗爭者的法律和經濟援助,以及驅使「和理非」不敢再去支持前線抗爭者。這些卑劣的逼迫手段,乃中共慣用的陰招。

滙豐本身已百病纏身,受到了政治壓抑後更頻頻走錯棋,「星火」事件導致傳出美國國會可能考慮通過《國際緊急狀態經濟權力法》來制裁滙豐。也許滙豐內部高層正在想,那些沒有中共在背後操控、簡單做生意的「Good Old Days」能否再來?聖誕原為慶祝耶穌誕生,滙豐失去了「聖誕鐘」的祝福,背後又有什麼啟示呢?「噹!噹!噹!」祝大家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