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被基督徒控制了86年後,在公元1187年又被穆斯林奪回。 對此,基督教世界的回應是發動「第三次十字軍東征」。 

二百年內五度易主 

第三次十字軍東征(公元1189~1192年),由驍勇善戰的英國國王獅心查理(Richard I)領軍。爭戰中雙方互有輸贏,最後因為英國發生陰謀篡位的內亂,查理一世無心戀戰,與薩拉丁簽訂停戰協議後無功而返。

十字軍再也沒能用武力攻佔耶路撒冷,只有在第六次東征時,主導的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在公元1228年通過談判,使耶路撒冷最後一次回到基督徒的懷抱,只是為期不長。

16年後當花刺子模(Choresm-Schah,位於今日的伊朗一帶)被蒙古滅亡後、向西逃亡的途中,在公元1244年順道入侵耶路撒冷時,作為基督教的耶路撒冷在歷史上就永遠結束了。

三年後,埃及的穆斯林重新佔領耶路撒冷,此時西亞的局勢大致底定,北非來的政權持續統治超過二個半世紀,直到公元1517年被鄂圖曼土耳其取代為止。

經歷數百年的戰亂與不斷的易主後,耶路撒冷成為一個人口不到1萬、在政治上和軍事上都無足輕重的小城。但在宗教上,它仍然是西方朝聖者的首選目標。

因此當情勢較為穩定後,耶路撒冷中重新出現了朝聖的人潮。此時的穆斯林統治者已經了解到,人潮可以帶來錢潮,對基督徒的態度由拒絕轉為歡迎。從歐洲到耶路撒冷朝聖之路又恢復通暢。

從公元1096年第一次十字軍出發,到公元1396年最後一次十字軍敗北,前後持續了整整300年。歐洲社會針對伊斯蘭世界發動了十次正規軍的出征,和至少一次以平民為主的「平民十字軍」,以及一次據說由兒童組成的「兒童十字軍」,此外還有針對歐洲的異教徒,或被羅馬教會視為異端教派所進行的鎮壓,也被稱為「十字軍」。

在這場由基督徒發動的「聖戰」中,只有二次是真正達到收復聖地目的的(一次用武力,一次用談判),耶路撒冷因此約有102年控制在基督徒的手中。但在戰爭中對穆斯林、猶太人,甚至對同屬基督教的希臘正教信徒之無情殺戮,卻造成了各種族與各宗教之間的仇恨與對立,至今仍難以化解。

時過境遷,聖城失去光采

接下來是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崛起。公元1396年,鄂圖曼土耳其帝國打敗最後一次的十字軍,公元1453年滅掉拜占庭帝國,取代埃及、蘇丹在西亞及北非的勢力,並在公元1517年佔領耶路撒冷,維持400年的統治,直到公元1917年第一次世界大戰末為止。

耶路撒冷在鄂圖曼土耳其統治的初期重新發展,城牆和老城被重建,各宗教也可以並存,但對於基督徒與猶太居民的管理,則因歷任的統治者而異,故有時寬鬆,有時嚴厲。不過對於外來的朝聖客一直持著歡迎的態度,因為朝聖業的收入是城市最重要的經濟來源。

可惜時過境遷,西方的基督徒前往耶路撒冷朝聖的熱情已經消退。歐洲在拜占庭滅亡後進入文藝復興時期,時代的目光從神轉移到人的身上,不再像中世紀的人那麼虔誠了。

此外,從公元1517年(恰巧也是耶路撒冷被鄂圖曼土耳其佔領的同一年)爆發宗教改革運動,反對羅馬教會的腐敗,一切與之有關的行為或傳統的宗教思想不斷受到新教的批判和抵制,也使朝聖的風氣逐漸消失。

朝聖客少了,耶路撒冷失去維持發展的財源;加上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盛極而衰,管理機構迂腐無能,使聖城逐漸失去光采,破舊且貧瘠。

一個沒落的城市難免會遭受「樹倒猢猻散」的命運,聖城也不例外。19世紀初耶路撒冷的人口剩下不到8,000人,分成四個族群,分別聚居在羅馬帝國時期劃分的城區內:基督徒主要在西北方的聖墓教堂附近、穆斯林盤踞在東北方的聖殿山上、猶太人分佈在東南方的西牆一帶、信奉希臘正教的亞美尼亞人大多住在西南方。

猶太人的哭牆。(公有領域)
猶太人的哭牆。(公有領域)

八、聖城和平何時降臨:19世紀~至今猶太人的返鄉浪潮

聖城在鄂圖曼土耳其帝國手中的日子漫長且黯淡,彷彿被世界所遺忘。若還有人惦記,恐怕只有猶太人了,因為這裏畢竟是他們的原鄉。猶太人自從公元135年被羅馬帝國趕出巴勒斯坦地區後,一直在歐亞非各地流浪,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他們經常被歧視、被掠奪,甚至成為天災人禍的代罪羔羊,例如在中世紀奪走大半歐洲人性命的「黑死病」,即被認為與猶太人有關。在基督教社會中,猶太人更被認為是迫害耶穌與早期基督教徒的元凶,而受到不公平的對待,例如限制居住的區域、必須穿著特定服飾、只能從事少數特定行業的工作等等。

西歐各國從14世紀開始驅逐猶太人,使猶太人不得不遷移至東歐各地。但他們仍舊無法安穩度日,因為東歐的斯拉夫民族先後接受的希臘正教同屬基督教體系,對猶太人的仇視並不亞於西歐各國。

19世紀興起的民族主義強化了被統治民族爭取民族自決、獨立建國的意識,也激發了猶太人想結束長久在異鄉被壓迫的歲月,回到故土重建家國的念頭。

此後猶太人開始了一波接一波的「回歸運動」,趁著鄂圖曼土耳其無力掌控的時機,陸續移入耶路撒冷。聖城的人口增加,舊城區早已擁擠不堪,無法容納新移民,猶太人便在城牆外營造新的家園;其它民族起而效之,在不同的角落擴張各自的領域,如此發展出耶路撒冷的新城區。◇(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