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餐廳午膳,鄰枱有兩位年輕女性抱怨自己的男友不上進,不可付託終身。一位說:「與他拍拖七八年,莫說賺不到錢,最慘沒有上進心,又不肯努力學習,我出埋錢請食飯,又發老脾發晦氣玩自卑,如果將來結左婚,怎過日子?」另一位說:「我個重衰,無能力無學歷,但以為自己好有吸引力,有朋友見他拖住另一條女,我問他,他說我朋友眼花。個P街以為我仲係以前那個死靚妹好易呃,出嚟做了幾年野,如果仲無腦,抵死啦。」兩位女性最後的結論都是情願單身,也不要貼錢揍仔益廢柴,揀個有錢有經濟能力的男人,起碼有保障、有倚靠。愛情?感情?人大了真的不能飲水飽!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均,君子以厚德載物。」君子在現世巳經超「高端」,甚難碰見。而現在做個普通的男子,有時也真的太不似男人!連最基本的自強不息,努力上進都不願嘗試,如果自己也是女性,相信也情願食自己也不要受罪兼負累。每天見人,有時會忽發奇想,如果這個人在人生中作出不同的選擇,又為其抉擇努力不懈,他或她的人生,將會如何?有個朋友說笑引用:「選擇?環境迫人,你以為真的好似擇亳選擇咁簡單?而且人到中年,好似西遊記中的人物,時時受壓力捱到金晶火眼似馬騮精,日日暴飲暴食似隻豬八戒的身形,挑擔挑到頭髮都甩埋似個受壓沙僧,見盡牛鬼蛇神難免囉囉嗦嗦似唐僧,最後大家行行嚇唔覺意就到咗西天。」

無疑,人無時無刻都受到各種壓力和制肘,但環境的障礙遠不如心性的障礙。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因時之序,因人之性而努力,總好過漫無目的地消耗資源,消耗人生。西遊記,我倒想在任何時候都有悟空的反應,更喜歡八戒的享樂精神,或者間中可以有沙僧的承擔,但總希望學到一點唐僧的慈悲。有時對命運的一點不妥協,往往是人生的一大轉折。認識一位年輕人,小時候已父母離異,18歲便孤身在美國謀生,日間送貨,晚間進修,居然在短時間可在速遞公司進身中層管理,5年前回流香港做地產代理,成績斐然,已擁有兩層樓房,更自己開了一間地產代理公司及一間高級日本餐廳。早前與他晚飯,看到成功者磨鍊後的成熟與謙卑,及對新事物探求的好奇,窮二代如果肯付出,不怕艱辛,他們的成績,實在是對造物的讚美。人放棄自強不息的生機,拒絕厚德載物的忍耐與承擔,只會殘酷地成為「低端人口」,無情地受命運的驅趕!

文化、語言使用的選擇,也顯示了每處地方的文明程度,「高端」「低端」原本是形容科技,現在卻成為人口的形容詞,是人性已經泯滅早淪為機器?還是人心已經冰冷沒半點慈悲?牲畜可以驅趕,稍高層次的兩腳動物如雞鴨猿猴,為何不可?「You are not born to be a winner or a loser. You are born to be a chooser.」現實絕對殘酷,高端取代低端,永遠會循環不息。如不選擇自強,莫說男女雙方各自嫌棄,愛你的地區,更早已放棄「四端」之心,哪怕之前付出了汗水與努力成就地方建設,現在有礙觀瞻,話之你無端還是低端,只能成為踹出去的敝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