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尚在人世的地主子女,林女士,一個年過七十的香港移民,要讓那段塵封的過去展現給讀者,為那些遭到酷迫害的地主和他們的子女們討回公道。她強調:這是親身經歷的血淚史。
上世紀40年代,林女士出生在廣東潮汕地區一個比較富裕的大家庭。阿爺是漁民,生了九個子女,她父親是長子。父親是在香港和大陸之間跑運輸和經營海產生意起家。積攢了一些家產。
1949年,共產黨掌權才三個月,就開始第一場政治運動──土地改革。在他們的漁村裏,有地、有漁船的農民被劃為地主,成了剝削階級,土地和財富被沒收。無妄災難就此降臨到這些「地主階級」的身上。
眼見親人慘遭凌辱折磨
當時她才六七歲,親眼看著自己的阿爺、阿爸被慘無人道地虐待。「為甚麼這樣對待他們?他們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壞事啊!只因為有錢,被劃分為地主?」從來沒有人回答她。
清算地主的時候,家裏的漁船被沒收,田地沒有了,房子也被分給了別人。可能因為我還小。「那些鬥地主的人把阿爸他們吊起來打,以各種方式折磨他們,逼他們交出財產。4,000個大洋是家族的財產,在當時是個不小的數目。」
阿爺是被活生生打死的
從阿爸再次被抓後,林女士的父親就再也沒有回過家。因為沒有罪狀,更沒有血債,她阿爸被判監八年。
自從被劃為地主後,迫害就如影相隨。地主和家屬們隨時隨地都會被傳喚、被羞辱、被折磨、被侵犯。
「我阿媽長得很漂亮,又很賢惠,村裏人都知道她。在阿爸被監禁、大哥和叔叔們離開家鄉後,我曾親眼看見一個也算是同宗的村幹部摸她的胸部。」我感覺,阿媽作為地主的妻子曾遭受過更大的屈辱,因為有時她在深夜裏會被叫去問話。」
阿爺死時已經七十多歲,大概是1955年,是被活生生打死的。
「那時我和阿嬤就站在阿爺身邊,親眼看著他被拉出來,八個大人用七尺長、很粗的棍子,一棍接一棍地輪流打他,直打到阿爺再也爬不起來。一個生命就這樣被結束了。」
背井離鄉 輾轉移民溫哥華
經過多少年的打拚,林女士夫婦在香港以為歷盡了艱辛,終於可以在香港紮根,不曾想,為了逃避九七香港回歸,她再一次隨著香港的移民潮,背井離鄉。林女士一家是在1994年移民到溫哥華的。家鄉是多少海外遊子夢想的天堂。然而,家鄉留給她和那些有過同樣經歷的地主的子女們的卻是刻骨銘心的痛苦和屈辱。雖然離開了根,但她也離開了傷心之地。
「我就是要質問共產黨」
半個世紀過去了,經歷過那場運動的人已所剩無幾。林女士已年過七十。她希望能為這幫還在人世的地主的子女,為自己的阿爺、阿爸和那些地主們討回公道,替他們申冤。
「地主是靠他們的聰明才智和辛勤勞動賺錢的。共產黨為甚麼要殘酷迫害地主?為甚麼搶佔地主所有的錢財,還要置人於死地?還要殘酷迫害地主的子女?他們的父母幹了甚麼?去偷?去搶?去打劫?你使他們沒有資格出去找工作,你讓地主的兒子娶不到老婆,女兒嫁不出去。這是誰的錯?共產黨要解釋為甚麼要這樣做!」
她表示,很少有人提到「土改」這段歷史。勤勞致富的地主階級被徹底摧毀了,新的權貴階級瓜分了國家的利益、人民的財富。今昔對比反差實在太大,她不吐不快。
不愛共產黨就是愛國
「每個朝代都有貪官,但都沒有共產黨的官員貪得這麼厲害,像江澤民家族,都不知道貪污多少百億,那個徐才厚貪的黃金是用噸來計算的。」對於控訴共產黨的迫害,可能被認為不愛國。
林女士認為:「共產黨不是國家!共產黨做了那麼多壞事,製造那麼多災難。土改是消滅地主階級,文化大革命就是清算那些有文化的、有機會威脅他們的人,『六四』屠殺學生,現在又殺人賣器官。所以我認為,不愛共產黨就是愛國。」
這中共建政後的第一場政治運動,根據已披露的資料顯示,土改運動導致近十萬地主喪生,導致多少個地主家庭的家破人亡?
曾讓多少顆心在淒慘的黑夜裏無助地哭泣?又成為了多少人心中永遠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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