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2026年將「海洋強國」寫入最新五年規劃,把深海、極地、遠洋航運與海洋資源納入國家發展佈局,在北極地區,北京早於2018年開啟「冰上絲綢之路」,鼓勵企業投資北極航道基礎設施與礦產資源,但遭遇美國及其盟友日益嚴密的安全防線。
美國總統特朗普於9月22日與丹麥、格陵蘭簽署最新安全協議,擴大美軍準入,並對敏感產業的非盟國投資增設嚴格安全門檻。分析指出,格陵蘭正被全面納入北約在北極的防務、關鍵礦產與海上監視體系,使北京企圖藉北極突破傳統海運樽頸的布局,遭到正面攔截。
中共將極地能力納入「向海圖強」總體布局
北京近年推動的「海洋強國」政策,其範疇早已跨越近海防禦與海軍建設。
「海洋強國」口號最早見於2012年中共十八大報告。2025年7月,中共黨魁習近平在中央財經委員會第六次會議上系統化宣示海洋經濟戰略。2026年3月,中共刊物《求是》發表以習近平名義署名的文章,正式確立「向海圖強」路線。同月公布的「十五五」規劃綱要列入「加強海洋開發利用保護」,要求「加快建設海洋強國」,並將海洋裝備製造、現代航運、海洋科技、深海極地考察、遠洋氣象導航,以及深海進入、探測、開發與安全能力統一納入國家戰略框架。
中共為何「向海圖強」?中國問題專家李庭仟(Mike Li)對《大紀元》分析,中國的外貿、能源進口、製造業與全球供應鏈高度依賴海運,中共要確保中國的「海上生命線」,不能讓經濟命脈完全受制於其它海權國家。
中共官方數據顯示,2025年中國海洋生產總值已達11兆元人民幣,佔GDP約7.9%,較2012年成長逾一倍,官媒更頻繁展示航空母艦、大型液化天然氣(LNG)運輸船與大型郵輪等「三大明珠」,凸顯其遠洋造船與控制海洋的意圖。
在極地領域,中共國務院2018年發布首份《中國的北極政策》白皮書,自稱是「近北極國家」,宣告北極航道與資源開發對中國能源戰略和經濟發展具有重大影響,並提出共建「冰上絲綢之路」,路線經北方海航道、白令海峽、北極和北大西洋連接歐洲,鼓勵企業參與航道基建、商業試航及油氣礦產開發。
對此,美國國防部《2024年北極戰略》提出強烈安全警戒,指中共雖非北極國家,卻試圖利用北極環境變化增加自身的「影響力與進入能力」,並披露中共操作三艘破冰船支援其北極「軍民兩用研究」。
美升級防務: 《格陵蘭協議》鎖死北極戰略門戶
近日,白宮公布 《格陵蘭協議》文本稱,美軍獲准現代化並擴大其北部的皮圖菲克太空基地(Pituffik Space Base)營運,同時獲權在格陵蘭南部的納薩爾蘇瓦克(Narsarsuaq)與東部的梅斯特維格(Mestersvig)設立全新「防務區」,且限制非北約國家建立軍事設施或保持持續軍事存在,並增設嚴格的外資安全審查程序。
智庫大西洋理事會(Atlantic Council)學者麥克帕特蘭(Connor McPartland)分析指出,新協議針對關鍵基礎設施與資源開採等「特別敏感領域或活動」,要求非北約、非歐盟國家投資者若欲取得控制權,必須獲得美、丹、格陵蘭三方的共同安全確認,使美國實質取得參與格陵蘭外資審查的否決權,可直接封堵中資過去嘗試透過商業投資滲透戰略設施的管道。
路透社報道,位於格陵蘭東部的梅斯特維格擁有約1.8公里長的跑道及可容納150人的設施,戰略核心在於有效監視冷戰時期的咽喉要道——「格陵蘭—冰島—英國缺口」(GIUK Gap)。
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資深研究員奧德高(Liselotte Odgaard)進一步指出,新協議應作為構建北極「分散式嚇阻」的基石,將美盟的衛星、海上巡邏機、水下感測器與無人系統整合,形成對俄羅斯北方艦隊與中共海洋勢力進入北大西洋的強烈拒止能力。
他說,隨著芬蘭與瑞典正式加入北約,北極八國中除俄羅斯外已全數成為北約成員,美歐盟邦正全面將格陵蘭築造成防範極地擴張的防禦鐵幕。
習的「經略海洋」戰略焦慮與「馬六甲困境」
對此《格陵蘭防務協議》,李庭仟表示,這對中共「冰上絲綢之路」具有顯著扼製作用,而中共之所以急於向極地突破,根本原因在於其對傳統海上運輸生命線高度脆弱性的深層焦慮。
李庭仟分析,中國傳統海上運輸線(蘇伊士運河、紅海、印度洋、馬六甲海峽與南海)在美軍強化「海上七大航線」的部署下「實際上已經被扼制」,一旦面臨國際制裁,極易遭截斷。
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今年7月發表《海峽風險(Troubled Straits):解析南海貿易咽喉》報告,揭示中國2024年經馬六甲海峽傳輸的貿易總額高達9,630億美元,分別佔其整體進口額的21%與出口額的14%。
美國能源資訊署(EIA)數據亦顯示,2025年上半年經馬六甲海峽的石油流量平均每日達2,320萬桶,中國佔經該海峽原油與凝析油進口目的地約48%。路透社數據更透露中國約75%的海運原油進口需經馬六甲海峽。
這種對關鍵海上咽喉的高度依賴,正是2003年時任中共黨魁胡錦濤提出、其後被戰略研究界廣泛使用的「馬六甲困境」(Malacca Dilemma)。
對於美國聯邦海事委員會(FMC)下令對全球七大海事咽喉點展開調查,李庭仟說,進一步加深了北京的海洋安全焦慮,迫使其尋求第二條海上運輸線。
中資十年北極布局:從採礦試探到軍事滲透受挫
中國企業對格陵蘭資源與基礎設施的滲透早已有跡可循。
2009年前後中資開始參與格陵蘭銅、金礦項目。2011年國營中國有色礦業集團嘗試推進格陵蘭北部的Citronen鉛鋅礦項目,隨後因美資介入被迫退出。2015年,總部設於天津、在香港註冊的俊安集團接手Isua鐵礦項目,成為首家取得格陵蘭礦產開採權的中企。
然而,真正引發西方國安警覺的是俊安集團後續對軍事戰略設施的企圖。2016年,俊安提出收購格陵蘭南部前海軍基地Grønnedal,遭丹麥政府以國家安全為由拒絕,並決定重新啟用該基地。此事顯示中資海外擴張已延伸至軍事戰略據點的試探。該鐵礦項目最終亦於2021年因長期未開發及欠繳款項被撤銷許可。
在稀土領域,CSIS今年1月在《格陵蘭、稀土與北極安全》報告中披露,具國企背景的盛和資源是格陵蘭科瓦內灣(Kvanefjeld)稀土與鈾礦項目的第二大股東,並曾在2018年簽署備忘錄,主導相關礦產的加工與銷售,但因2021年鈾礦禁令至今未投入生產。
報告提到,中企過去還曾嘗試投資格陵蘭的三座機場建設、舊海軍設施以及衛星地面站,但均在美、丹兩國的強烈疑慮下落空。
CSIS分析指出,中共於2025年多次實施重稀土出口限制,暴露了美歐供應鏈對中國加工能力的過度依賴;格陵蘭因擁有稀土、石墨、鎢、釩、銅及鈾等戰略礦產,受到美國高度重視。
分析說,特朗普簽署的新安全協議,精準鎖定了中共企圖藉由商業投資獲取戰略資源與軍事立足點的路徑,將使其十多年來的北極經營遭遇制度性封殺。
「冰上絲綢之路」遇阻 海外投資被迫轉型
中共目前在北極航運的主要推進方向仍集中於俄羅斯沿岸的北方海航道(NSR),特別是在俄深陷俄烏戰爭之際企圖乘機進入。
李庭仟分析,在這項中俄合作中,俄羅斯提供硬實力與地理準入,中共則提供資金、科技與設備;但依賴俄羅斯的「冰上絲綢之路」並未能開啟通往歐洲的大門,當中國船隻穿過俄沿岸進入北大西洋時,隨即撞上美歐盟邦築起的格陵蘭新防線。
李庭仟補充,未來中共船隻若經NSR進入北大西洋,除面臨嚴酷冰況與昂貴成本外,更必須直面美與北約建構的嚴密安全體系。
除了地緣戰略遭封鎖,中共的海外布局同時面臨內部經濟惡化的雙重打擊。官方數據顯示,2026年1至8月,中國企業對「一帶一路」非金融類直接投資年減11.3%,總體對外投資年減14.4%。李庭仟直指,國內鋼鐵、電力、能源設備及港口建設等產能嚴重過剩,迫使北京將對外策略從「資本輸出為主」轉變為「輸出過剩產能與海外供應鏈」。
與此同時,復旦大學綠色金融與發展中心(GFDC)統計顯示,2026年上半年「一帶一路」投資下降,但大型項目仍在增加。據《大紀元》稍早援引官方數據報道,中共對外模式被迫轉型:直接股權投資因審查收緊而下滑,轉而依賴「商品出口+工程承包+海外供應鏈」的新組合。
在資本縮減與外資審查收緊的雙重夾擊下,中共在北極地區龐大的基礎設施投資藍圖已被迫停擺。
美歐合築北極戰略屏障 中共海洋擴張陷入戰略僵局
綜合上述分析,美丹格陵蘭安全協議的簽署,標誌著特朗普政府成功在北極與北大西洋戰略棋盤上落下一枚關鍵棋子。西方安全智庫普遍認為,該協議透過嚴格的軍事準入限制與聯合外資審查機制,實質上拔除了中共企圖在格陵蘭建立「軍民兩用」戰略據點與控制關鍵礦產的可能性。
地緣戰略專家評估,中共「向海圖強」的霸權野心如今陷入了南北夾擊的困境:南方的傳統咽喉水道受制於美軍及其盟友的網絡,而寄予厚望的北方「冰上絲綢之路」又在格陵蘭防線前遭逢壁壘。北京當局試圖重塑全球海洋秩序的戰略構想,正遭遇制度性與軍事性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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