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稅局追討夫妻逾7億稅單 挑戰信託節稅

美國國稅局（IRS）正向一對夫婦追討逾7.36億美元的贈與稅及罰款，質疑其利用「授予人保留年金信託」（GRAT）將財富傳給下一代的做法不符稅法規定。

根據貝西默信託（Bessemer Trust）整理的案卷摘要，國稅局於2024年12月18日分別向埃爾坎（Elcan）夫婦寄出欠稅通知，合計追討贈與稅613,859,989美元及罰款122,771,998美元，總額736,631,987美元。由於夫婦兩人在贈與稅申報時選擇合併申報，因此兩人均被視為贈與人。

埃爾坎夫婦於2025年3月14日向美國稅務法院提起訴訟，夫婦一方已於2025年10月1日提出部份簡易判決動議。據財經媒體Kiplinger報道，法院尚未對此作出裁決。

以本票替換信託資產

案卷摘要顯示，埃爾坎太太在2018年先後設立三個為期兩年的GRAT，把家族投資控股公司的股權轉入信託。前兩個信託的資產總值約6.875億美元。

按照這類信託的設計，信託每年要付給她一筆固定金額，也就是「年金」。信託條款另外允許她用等值的財產，換回信託裏的原有資產。

埃爾坎太太多次行使這項權利。她拿出自己開立的本票，也就是承諾日後連本帶息還錢的借據，換走信託裏的股權和現金。到了信託該付年金給她時，信託再把這些借據交還給她，當作年金的一部份。

國稅局：信託不符節稅資格

國稅局在欠稅通知中主張，這些信託不符合《國稅法》第2702條的節稅條件。依照規定，設立人每年領回的年金可以從贈與金額中扣除；但國稅局認為本案的年金安排不合格，因此最初轉入信託的資產應全數算作贈與，須全額課稅。

國稅局也提出第二個主張：即使法院不接受上述看法，埃爾坎太太用借據換回信託資產的交易本身，也應被視為一筆應稅贈與。此外，國稅局認定夫婦兩人有疏忽或漠視規定的情況，因此，另外加徵20%的罰款。

Kiplinger引述法庭文件報道，國稅局指出，財政部明文規則禁止GRAT用借據支付年金。國稅局認為，本案先把個人借據換進信託、再由信託轉回付給設立人，這幾個步驟單獨看似合規，合起來看則是在間接規避這項禁令。

若國稅局的立場獲法院支持，最初轉入信託的約6.875億美元可能全數被視為應稅贈與。

納稅人：依法律條文行事

埃爾坎夫婦則在動議中主張，他們的年金權益符合第2702條的明確定義；財政部規則中的額外要求與法條不符，依據最高法院在「Loper Bright案」的判決應屬無效。

夫婦一方並強調，信託從未「發行」任何本票來支付年金，而是以原本就持有的資產，即設立人先前開立的本票，履行付款義務，因此並未違反相關規則。

GRAT如何運作

GRAT是一種設立後就不能撤回的信託。設立人把資產放進信託後，在約定的幾年內每年從信託領回一筆固定金額。

這種信託能節稅的關鍵，在於國稅局每月公布的一個基準利率（第7520條利率，俗稱「門檻利率」），用來估算設立人會領回多少錢。如果信託資產的升幅超過這個門檻，多出來的部份在信託期滿後，可以直接交給子女等受益人，不必繳贈與稅；如果資產漲得不夠多，設立人領完年金後，信託裏可能所剩無幾，等於原本的錢又回到設立人手上。

據貝西默信託的摘要計算，本案前兩個信託在換入借據後，約有1.31億美元加上利息可以留給受益人；第三個信託則連第二年的年金都付不足，最後沒有留下任何財產給受益人。

稅務法院的判決結果，可能影響其他用類似方式規劃遺產的納稅人，也可能澄清設立人是否能用借據換回信託資產。貝西默信託的摘要指出，國稅局目前也在審查其它GRAT案件，爭議包括資產估值是否合理，以及以借據替換資產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