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911二十五周年 親歷者回憶當年恐怖時刻

9月10日，紐約華埠依然熱鬧非凡。街上人來人往，餐館裏坐滿食客，商舖照常營業。乍看之下，一切似乎早已恢復往日的繁華。

9月10日，911親歷者愛麗絲女士在紀念圖片展上朗誦詩歌。（王麗飛／大紀元）

可是，對一些在紐約生活了幾十年的人來說，華埠再也不是25年前的華埠。

華埠居民回憶當年恐怖時刻

一位年過八旬的老人愛麗絲女士（Alice Yan），在美國酒店華裔協會9月10日舉辦的「緬懷911恐怖襲擊二十五周年圖片展」上回憶了當年的恐怖時刻。

25年前的9月11日，愛麗絲是一間公司的負責財務的會計主管。那天早晨，她像往常一樣上班。剛到辦公室，她就發現同事們都聚集在會議室。

她進去一看，同事們都在大聲尖叫著，驚恐地注視窗外遠處世貿中心北塔冒出的黑煙。那時，恐怖份子劫持的飛機已經撞上北塔，大樓上冒出黑煙遮住了陽光。

緊接著，她和同事們又親眼看到第二架飛機撞進南塔。這次她看到冒出來的是紅色的火光。

「那個時候，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我能幹甚麼？」愛麗絲回憶說。

她預感到電力可能馬上要中斷，她當天是要給員工開工資的。她立即回到辦公室，把員工的工資全部開好。沒過多久，電真的停了。「因為我的工作已經做完了，所以沒有受到影響。」

美聯社記者回憶當年拍攝過程

2001年9月11日上午，兩架被劫持的客機先後撞入世界貿易中心南北雙塔。那幾張記錄歷史的照片迅速把消息傳遍世界。

照片的拍攝者、美聯社的記者們在911恐襲25周年來臨前夕，回憶了當時的拍攝過程。

當年已經退休的俄亥俄州美聯社攝影師桑塞塔（Amy Sancetta）說，9月11日原本是她的休息日。當她聽到編輯的電話說一架飛機撞上了世貿中心後，她馬上趕往世貿中心。但她都不知道世貿中心在哪裏，是一個的士司機把她拉到了附近的街口。

桑塞塔馬上開始拍攝。這時，南塔倒了。她跑到了一個停車場以躲避碎片海嘯。後來當她走到街上時，一切都是白色的，周圍是急促的呼吸聲、腳步聲和嗚咽聲。

第二天，9月12日，她的照片——正在燃燒的世貿雙塔，登在了報紙上，讓全世界看到了這場惡夢。

罹難的近3000人最後時刻

有人在飛機撞擊的瞬間遇難。巨大的撞擊、爆炸和飛散的建築物碎片，使撞擊區附近的人幾乎沒有逃生機會。

也有人沒有立即死亡。

在撞擊樓層以上，一些人被困在高樓之中。烈火、濃煙和極高的溫度逐漸吞噬樓層。尤其是北塔，由於撞擊摧毀了通往上方的逃生通道，許多人失去了逃離大樓的可能。

在那樣的絕境中，一些人從高樓墜落。美聯社的攝影師德魯（Richard Drew）就拍下了當年從雙塔墜落的人的照片。其中最著名的一張被稱做「墜落的人」。

照片中，一個男人頭朝下墜落，他的身體幾乎與雙子星大樓的垂直線條齊平，保持著優美的姿態。

這張照片隔天出現在一些報紙上，但其他一些報紙卻拒絕刊登，因為他們擔心讀者會覺得照片太令人不安。

據報道，當天約有200人被目擊從雙塔墜落。這些畫面成為911最令人心碎、也最難以忘記的影像之一。

上午9時59分，南塔倒塌。

29分鐘後，北塔也倒塌。

大樓坍塌的一刻，仍有尚未逃出的平民，也有正在向大樓內部前進的消防員、警察和救援人員。他們原本是來救人的，卻再也沒有走出來。其中就包括華裔救人英雄曾喆。

根據市政府資料，紐約市消防員、警察等救援人員的死亡尤其集中在這一過程中。消防局共有343名消防員當日死亡，另有數十名警察及其他執法人員遇難。

「我為自己是美國人自豪」

愛麗絲在9月10的紀念圖片展上朗誦了一首詩，記錄了她看到了在恐怖襲擊中自救和救人的紐約人。

911紀念館也記錄著數千人死亡前夕的英雄事跡。有一名消防牧師賈奇（Mychal Judge）。他當時在北塔大廳協助救援，南塔倒塌時，大量碎片衝入北塔大廳，他因此遇難。遇難前賈奇仍在祈禱上帝：「請結束這一切。」

賈奇遇難後不久，他的遺體被5名消防員和平民義工發現，並在北塔倒塌前抬出北塔。

一名路透社攝影師拍攝了這一幕，這張照片也成為911事件中最著名的照片之一。

賈奇被指定為「受害者 0001」，因為雖然他不是第一個死亡的，但確實是第一個被確認身份的。

北塔倒塌前，一些世貿中心員工並沒有立即撤離，而是利用自己熟悉建築結構的優勢，協助其他人尋找逃生路線。建築經理馬蒂尼（Frank De Martini）、Audi茲（Pablo Ortiz）等人當天幫助至少50名被困人員逃生，但兩人最終均在北塔倒塌時遇難。

這樣的事情都發生在近3,000名罹難者的最後時刻。他們很多人在臨終前都設法聯繫了家人，告訴家人自己愛他們；有的明知道死亡就在眼前，卻不提一句自己，一直在幫助別人。

愛麗絲在詩中說，她因911而真正認識了美國人，「這些人因生活的美好而珍惜生命」，但是在危難面前卻不怕死，「他們臨危不懼，共同合作」，在生死面前「赴湯蹈火、奮不顧身、無私地獻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愛麗絲說，她一生喜歡寫詩，以前都是寫自己，但是這一次，她要為別人而寫，她要為在911恐襲中在世貿中心自救和救人的美國人而寫。

「每次回顧911，我的心情都非常沉重，」愛麗絲說，但是她同時又感到自豪，「我為自己是一個美國人而自豪，我們永遠不能忘記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