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宣威市農村信用合作聯社理事長付承顯涉賄案的辯護律師李貴生在庭審中揭露案件當事人付承顯及證人遭非法逼供認罪的真相。他擔心這個案子或將被炮製為第二個「李莊案」。

農信社理事長付承顯被舉報涉賄

雲南宣威市農村信用合作聯社前黨委書記、理事長付承顯去年9月23日被舉報涉嫌違法發放貸款罪，後被宣威市監察委留置調查。

今年1月21日，付承顯被宣威市公安局刑拘，1月29日被逮捕。宣威監察委調查終結後，以付承顯涉嫌違法發放貸款罪、受賄罪向宣威市檢察院移送審查起訴。

據指控，付承顯在擔任宣威農信社主任期間，涉嫌違法發放貸款的犯罪事件有六宗，違規發放貸款共6,263萬元，本金欠款共4,827.5萬元。

律師申請證人出庭被拒

付承顯案今年4月12日召開庭前會議，其辯護人李貴生律師在庭前會議中提出「排除非法證據、調取證據、證人出庭」等申請，但均被拒絕。

李貴生在辯護中提出，排除付承顯在宣威監察委留置期間所有供述及證人胡某昌、徐某躍證言等問題，理由是付承顯並非公職人員，宣威監察委對本案沒有管轄權。

他還提出，付承顯在留置過程中，調查人員還以損害付承顯及其妻子、女兒合法權益的方式對其進行威脅，迫使付承顯違心承認收了別人的錢。證人胡某昌是在被威脅、熬了十多天的情況下形成虛假筆錄。徐某躍是在監委待了四天，被要求解除腰帶、穿拖鞋的情況下形成的虛假筆錄。

在庭前會議上，李貴生申請調取宣威監察委對付承顯進行的26次詢問的同步錄音錄影。但宣威監察委出具書面說明：「調查過程的錄音錄影不隨案移交。」

李貴生認為，監察機關拒絕移送同步錄音錄影，無法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證據的情形，對相關證據應當排除。對此，李貴生已經向宣威人大、曲靖監察委、雲南監察委、國家監察委提出控告。

2022年5月10日的庭審中，付承顯推翻了自己在監察機關所做的有罪供述，堅稱自己無罪，並向公訴機關提交撤回認罪認罰的告知書。家屬在庭審中三次跪求法官讓證人出庭，均被拒。

李貴生為付承顯做無罪辯護，該案至今沒有宣判。

記者致電宣威市紀委市監委派駐政法委紀檢監察組，電話無人接聽。

律師：監察委擴權

據李貴生介紹，宣威市農村信用合作聯社和所有農村信用聯社一樣，是由社員出資設立的集體所有制性質的企業，是獨立的企業法人。所以付承顯不是公職人員，而是企業職工。

《監察法》對管轄權在第十一條、第十五條中規定，監察委監督、調查、處置的對象是公職人員、職務行為。非公職人員、職務行為，由其它機關管轄處理。

李律師說，如果宣威市監察委獲得了付承顯的違法犯罪線索，應該根據《監察法》第三十五條，移送宣威市公安局管轄，不應該突破監察法規定，自己立案展開調查活動。即使立案和進行了偵查（調查）活動，都是違法的，收集的證據都是非法證據，應該撤銷案件，將案件移送有權管轄機關。

「這才是依法辦案，才是法治。」他說。

律師擔心被炮製為第二個「李莊案」

李莊案也稱為李莊偽證案，發生在2009年，重慶市黑社會性質團夥主要嫌疑人龔剛模被起訴，原辯護律師為李莊。當地檢察院懷疑李莊唆使嫌疑人及證人偽造證據，令嫌疑人謊稱被警方刑訊逼供。

檢察院隨後以辯護律師毀滅證據、偽造證據、妨害作證等罪名對其提起公訴。

李貴生擔心自己會被炮製為第二個李莊案，於是8月25日向宣威市公安局局長周東暄寫了一封公開信，反映案件情況。

李貴生表示，「選擇發這封公開信要從刑法306條『辯護人偽證罪』說起，宣威市公安局正在調查這個案件，在向我逼近。我不能坐等人家立案拘捕我。即使以後證明是拘捕錯了，那麼我的當事人怎麼辦？我的家人怎麼辦？我單位的同事、我的助手怎麼辦？所以，有些話趁我現在還自由的時候就說出來。我進去（監獄）了就連說話的機會都沒了。」

他在公開信中說，「付承顯案宣威市法院於2022年5月10日開庭，進行了三天，審判長是晏祥斌。法庭上付承顯撤回認罪，表態不認罪，李貴生律師做了無罪辯護，提交了調查筆錄等證據，庭審後我們（李貴生、李彥律師）提交了萬言辯護辭，至今沒有宣判。

「最近一個半月裏，宣威市公安局刑偵大隊警察對李貴生律師調查過的證人展開調查，內容是為何改變證詞，還三次到看守所訊問付承顯為何撤回認罪認罰意見、李貴生律師怎麼做的。還通知付承顯的親屬到公安機關接受訊問。

「李貴生律師從業22年，根據以上資訊和多年經驗，清楚地意識到宣威市監察委、宣威市公安局、宣威市檢察院等機關裏的某些人面對一個律師認真的辯護，意識到付承顯案子辦砸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李貴生律師以刑法306條『辯護人偽證罪』辦了，送進監獄。付承顯的案件才能坐實。

「宣威市公安局是否對李貴生律師或者李貴生、李彥二位律師刑事立案，我們還不曉得。如果刑事立案，辯護律師就不再坐在辯護席上，而是同被告人一樣羈押在看守所。李貴生律師認為，有必要把接受委託後做的工作向您報告，讓您全面掌握情況，並將此報告公開，讓社會監督，以便您作出正確的決定。

「5月10日的庭審結束，不但沒有等來判決書，卻得到與案件無關的宣威市公安局刑偵大隊民警對證人和親屬調查的消息。

「李貴生律師的感覺是，宣威市監察委、檢察院付承顯案有關人員辦的『鐵案』被一個外地律師掀開了，宣威市監察委、檢察院有關人員不願面對、解決問題，只想著如何解決提出問題的李貴生律師，而宣威市公安局的一些警察就成了宣威市監察委、檢察院的幫手。

「我認為宣威市公安局警察對我的調查，越是公開越是公正，反之越是藏著掖著隱蔽之事越多。特別告訴周局長，面對險惡的刑事辯護執業環境，出生於警察世家的李貴生律師具備充份的保護自己的能力，藉助於現代技術，保存了所有的原始證據，並進行了備份，完全能夠證明自己的執業行為合法正當。」

目前，已有四位資深刑事辯護律師表示，一旦李貴生律師失去自由，將立即站出來聲援，絕不允許薄熙來、王立軍在重慶製造的「李莊案」重演！

記者致電宣威市公安局，電話無法接通。

庭審醜事太多 直播已取消

26日，李貴生對大紀元記者表示，「給宣威市公安局周東暄局長寫了一封公開信，他們會不會回覆，很難說。很多都是在桌面下工作，外邊看不到。原來說案件要司法公開，很多案件要上互聯網庭審直播，讓每個人民感受到司法正義。後來庭審直播取消了，不直播了。因為醜事太多了，離人民群眾對司法公正的要求太遠了，法官受賄，律師行賄，讓民眾觀看法官在法庭上狼狽、頤指氣使的糟糕樣子，太丟政府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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