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瘋狂封鎖的背後——羅伯特‧斯伯丁談迫在眉睫的中共侵台灣和俄烏戰爭。他說:「(中共的)戰鬥每天都在進行,永遠不會結束,不像西方國家那樣有開始和結束。」

接上文:【思想領袖】中共妄圖稱霸世界 超限戰未停過(二)

楊傑凱:在這一集和下一集,羅伯特‧斯伯丁(Robert Spalding)將軍將為我們分析美國如何能有效地對抗中共對自由世界的威脅。

斯伯丁:從我們把中國納入這個國際秩序之時,我們就開始壓制使我們在美國得以獲得自由的原則和價值觀。

楊傑凱:這裏是《美國思想領袖》節目,我是楊傑凱。

1. 中共瘋狂封控的背後 測試民眾容忍度?

上海市3月份疫情大爆發,當局變相「封城」。2022年3月28日,身穿防護服的警察控制進入上海浦東區方向的通道。(AFP)
上海市3月份疫情大爆發,當局變相「封城」。2022年3月28日,身穿防護服的警察控制進入上海浦東區方向的通道。(AFP)

楊傑凱:(中共)對13億人的這些極端封鎖是怎麼回事?在上海、深圳以及中國各地的多個城市施行,這些城市是最著名的幾個例子,事實上,封城相當普遍。

我們這樣說吧,這些(封城)訊息似乎根本沒有被(中共)壓制。我們知道,中共正在不斷發動這種不對稱的超限戰,他們大概是想讓人人都知道這些非常瘋狂的封鎖措施。這些措施,實際上到了引發抗議的地步。

外面的很多人都在撓頭:「到底發生了甚麼?這到底是為甚麼?這真的只是推行一個清零政策嗎?」我知道中共足夠聰明,難道不明白這個政策行不通嗎?我不知道實情。他們為甚麼如此執著?還是有完全不同的事情正在發生?你怎麼看?

斯伯丁:首先,哈佛大學有一項很好的研究,談到了中國(中共)如何控制社交媒體,不是為了防止抗議,而是為了防止抗議迅速擴散。所以,在這個體制中有一個發洩功能。一旦抗議聲音太大,他們就會去封堵住。這是他們在體制內調節焦慮和憤怒的一種方式,所以他們是允許抗議發生的。而且,這很有效。

如我所說,哈佛大學對此做了一項研究,並很好地記錄下來。所以,或許我們不知道實情,這就像一個壓力鍋。我認為中國人(中共)更清楚這個系統實際上有多大的壓力,以及它距離實際沸騰還有多遠,因為他們控制著所有的社交媒體系統,這是第一點。

他們不會讓抗議太接近紅線的,這是關鍵。他們要通過封鎖來達到甚麼目的呢?

可能是想看看人們的忍受程度,他們能在多大程度上控制人們,或者,哪些人是有問題的?也許這些人就是名單上的下一個目標。重申一下,他們藉助社會信用評分對社會進行系統管控。

2. 測試入侵台灣時該如何應對?

可能是,他們正在努力尋找造成問題的外部因素;同時,務必揪出內部的叛亂份子;也可能是,他們正在處理面臨經濟放緩的問題。他們遇到了通貨膨脹,這是全球性的。他們面臨資源昂貴的問題,其中包括能源:「讓我們減少對能源的需求。」這可能是他們的解決方法之一,想要降低這些東西的價格。

他們也可能看到,其它國家的通貨膨脹正在飆升。當你關閉了世界的供應鏈,這些國家的供應就會減少。現在,那裏的通貨膨脹率飆升。而他們沒有辦法自動控制國民,人們對通貨膨脹感到憤怒。

在美國,我們通過民意調查獲得公眾意見。通貨膨脹是一個破壞性的東西,不僅傷害社會,也傷害貨幣。也許這方面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也許,是他們不希望民眾了解到中共支持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事實。實際上,普京曾來過,得到了習近平的支持,然後帶著他的支持回去了。

我對(中共)實施封鎖的原因有一些看法。也許他們正在測試入侵台灣時該如何應對:如果開始出問題,或者變得太血腥,就需要壓制民眾。所以,可能有很多事情正在發生。

根據對中共的了解,我不認為他們真的認為可以(通過封鎖)阻止新冠病毒的傳播。不是這樣的。新冠病毒其實是(中共)一種用於控制的藉口,他們實施封鎖是有理由的,然而我不知道理由是甚麼。

3. 普京入侵烏克蘭 北京旁觀國際反應

楊傑凱:接著談談你之前提到的,關於普京為甚麼去中國,你有一些看法。在過去10年裏,習近平和普京之間好像有40 次訪問。你說的具體是哪一次來訪?

斯伯丁:具體來說,就是那次普京來(北京)了,他們發表了一個五千字的(聯合)聲明。

楊傑凱:是的,當然是指(北京冬季)奧運會那次。

斯伯丁:對,我認為,習近平從普京入侵烏克蘭中得到的好處,就是他能旁觀西方如何處理這個問題,看他們會因此對俄羅斯採取甚麼行動。這給了中共一個機會,來預測在他們進入台灣時可能面臨的情況。

這也讓他們有機會對自己的制度進行壓力測試,比如(面對)貨幣不可兌換和嚴格的資本控制。俄羅斯的盧布,基本上已經被入侵招致的制裁所摧毀。

對中國人,你不能進行這些制裁,但是還有其它方法,有可能給中國(中共)製造麻煩。我向你保證,劉鶴——習近平的經濟顧問,正在觀察所有這些情況,他們正在觀察所有的方面,正試圖預測西方國家可能會如何對付他們。

他們要做的是,逐一檢查他們的經濟要素,看看其中哪些仍然容易受到西方的攻擊。如果他們有任何易受攻擊之處,他們會在入侵台灣之前設法封住這些地方。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美國駐土耳其(鄂圖曼帝國)大使摩根(Henry Morgenthau Sr.)與德國大使是好朋友,他寫過一小本回憶錄。

4. 北京清算在西方的資產 為準備戰爭?

摩根索除了在亞美尼亞種族滅絕問題上與土耳其人進行了鬥爭外,他還從德國大使那裏了解到是甚麼導致一戰爆發?德國大使告訴他,他被召回德國,他們與德意志帝國君主和所有銀行家會面。德國君主環視一下桌子四周,問道:「大家都準備好開戰了嗎?」銀行家們說:「還沒有,我們需要在開戰前清算我們在西方的資產。」

他們就這樣做了,清算了資產,於是,兩周後,戰爭開始了。我預計,中共現在將採取必要的步驟來清算他們的資產。他們實際上是要使自己免受經濟攻擊,從而使自己能夠在入侵台灣時不會遭受太嚴重的後果。可能也因為他們預計,必須在中國實施戒嚴令。

有甚麼比讓民眾相信你正在努力保護他們免受這種病毒感染更好的方式來實施戒嚴令呢?所以,關於中共實行封鎖的動機有很多說法,因為他們就是一種駭人聽聞的控制工具。中共行事不是隨心所欲的,而是非常刻意的。「超限戰」能夠幫你預測到這些原因是甚麼,或者可能是甚麼。

楊傑凱:你提到,中國當局可能受到影響的另一個地方,如果其選擇對台灣下手的話,就是其在「一帶一路」倡議之外的資產,基本上是其在西方的投資。這大概就是分析家們現在可以用來識別的東西,看他們是否正在試圖抽回投資。

斯伯丁:看看沙特阿拉伯王子(薩勒曼)在繼位後對王室做了甚麼。基本上他把他們鎖在酒店裏,說:「簽字交出你們的資產。」我們也在觀察中國,我們美國人做了大量的模式匹配。我們(會區別)說:「這是個人(資產),這是國家(資產)。」

中國的情況是,有個人(資產),有國家(資產),有黨的(資產)。通常情況下,當涉及到資產時,我們將個人的資產與國家或黨的資產分開。現在,在俄羅斯發生的事情是我們已經制裁了寡頭,我們已經跨出了這一步。這就像回到科索沃,追究那些支持米洛舍維奇的精英是誰?而今天是追究支持普京的精英是誰,「讓我們去追查他們的資產,甚至去追查普京家族的資產。」

5. 應施壓中共: 高層官員非常富有

我們對中共有哪些槓桿?我們認識到,(對中共而言),黨、國家和黨員的家庭是不同的。國家沒有主權,黨才有主權。因此,如果對(中共治下的)國家有意見,不要去追究國家,你可以去追究黨。如果對黨有意見,就去追究黨員的家人。這就是槓桿作用所在。

槓桿就是黨員家庭持有的資產,尤其是高層,幾乎都非常富有,他們都在國外有資產,因為他們已經把這些資產轉移到了國外。他們知道,在中國境內,可能會瞬間失去一切,但是轉移到國外就可以避免這種情況。因此,如果考慮你能對這個黨有甚麼制約力,那就是黨員家庭成員的資產。

楊傑凱:從技術上講,(在中國)將這些資產轉移到國外是違法的,不是嗎?

斯伯丁:是的,但是你說的是一個有法治的制度。依照法律規則,(在中國)人人都在違法,就像《動物農場》書裏所講的:所有動物一律平等,但是某些動物比其它動物更加平等。所以,這是違法的,但是從技術上講,你可以通過扣押這些共產黨員家庭成員的資產來為中國人民造福。

最終,我們將不得不跨出這一步,如果我們希望能對中共施加任何壓力的話。現在的問題是,我不知道,對此習近平是否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我認為他不會。他對黨非常忠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共產主義者,他已經接受了這種情況可能發生的事實。

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奪回台灣。他說不打算把(武統台灣)這件事留給下一代。

我認為,根本無法阻止他。在習近平掌權之前,你可以把這個作為一個工具。

但是這一次,說實話,我不相信我們能做甚麼來阻止中共入侵台灣。我們必須更多地考慮可以保護甚麼,我們可以拯救哪些生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