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轟動全球的「潘多拉文件」(Pandora Papers)披露,阿里巴巴集團董事局副主席、馬雲得力助手蔡崇信,通過境外公司網絡持有阿里股份,並操作阿里IPO等業務。另據中國媒體披露,馬雲通過離岸公司大量避稅。

國際調查記者聯盟(ICIJ)10月3日發布被稱為「潘多拉文件」的調查報告,披露全球300多名高層政要及公職人員通過離岸公司避稅或轉移資產,中國上榜人士包括香港前特首董建華、梁振英和中共人大河南省代表馮琪雅,以及阿里巴巴第二大股東蔡崇信。

報告顯示,蔡崇信至少是12家境外避稅天堂公司的董事或股東,公司註冊地遍及英屬維京群島(British Virgin Islands)、開曼群島(Cayman Islands)和巴哈馬(Bahamas)。

作為阿里巴巴聯合創始人,蔡崇信(Joseph Tsai)擁有加拿大國籍,是加拿大第二大富豪,身家145億美元。但作為外籍人士,蔡崇信不能直接投資中國科技、媒體及某些行業,因此通過一些離岸公司持有阿里巴巴股權。

參與調查的港媒《立場新聞》報道說,蔡崇信通過多家離岸公司及個人,持有阿里巴巴數以百萬計股權,其中一家離岸公司是1999年於維爾京群島註冊的MFG Limited,阿里巴巴集團亦於同年註冊。

2003年12月,蔡崇信將MFG Limited持有的超過300萬股阿里巴巴股份,以贈送方式轉讓給在維爾京群島註冊的PMH Holding。兩年後,蔡崇信成為PMH Holding的唯一董事。2010年,MFG又從PMH購回差不多同等數量的股權。

報道說,外界不清楚蔡崇信將阿里股份通過兩家離岸公司轉來轉去的目的,但多倫多大學金融系教授克雷格·杰弗裡( Craig Geoffrey) 猜測,這些股份是阿里付給員工的報酬,包括蔡崇信本人。

德國烏茲堡大學中國商業與經濟系主任多麗絲·費舍爾(Doris Fischer)審視文件後認為,蔡崇信在構建阿里巴巴複雜的離岸業務結構中,扮演重要角色,「很明顯,他利用避稅天堂提供的機會,來完成他為阿里巴巴所做的IPO(首次公開募股)等任務。」

為規避中共政府對外國投資的限制,多年來阿里巴巴等中國企業通過「可變利益實體」(Variable Interest Entities,VIE)構架在避稅天堂設有分公司,為外國投資提供後門。在中共監管體系中,VIE屬於灰色地帶。

英屬開曼群島(Cayman Islands)位於加勒比海西北部,是全球第四大離岸金融中心。開曼群島沒有外匯管制,資金可自由出入。開曼群島的稅種只有土地交易稅、印花稅、旅遊者住宿稅和營業執照費。

開曼群島沒有開徵個人所得稅、企業所得稅和一般財產稅,沒有任何利息稅、資本增值稅、物業稅和遺產稅,所以開曼群島被視為「避稅天堂」。開曼群島1978年獲得英國皇家法令,可享受永久性稅收豁免權,該法令至今仍然有效。

馬雲被揭通過離岸公司避稅

除蔡崇信外,阿里巴巴主要創辦人馬雲同樣通過離岸公司管理家族財富。

在馬雲2020年11月初被習近平當局整肅之前,馬雲以4,377億人民幣(約合656億美元)的財富居2020年福布斯中國富豪榜首位。

2020年11月2日,中共證監會發布消息稱,當日,中共央行、中國銀保監會、中國證監會和國家外匯管理局對螞蟻集團實際控制人馬雲、董事長井賢棟、總裁胡曉明進行了監管約談。次日,上海證交所發布《關於暫緩螞蟻科技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科創板上市的決定》。

數日後,中國財經網站界面新聞轉載了微信公眾號「京都律師」2020年3月發布的《從馬雲家族財富安排看稅務規劃之路》一文,文章披露了馬雲家族財富管理內幕。當月晚些時候,中國門戶網站網易也通過「WEALTH財富管理」轉載此文。

文章通過阿里巴巴集團控股有限公司(文章稱阿里巴巴開曼)2019年提交給香港上市的《聆訊後數據集》(招股說明書),分析了馬雲家族的財富安排。阿里巴巴集團控股有限公司是在開曼群島註冊的殼公司,屬於可變利益實體(VIE)。

馬雲家族持有阿里巴巴開曼6.1%的股份

文章披露,截至最後實際可行日期,馬雲家族直接或間接持有阿里巴巴開曼6.1%的股份,共計1,277,691,248股(約12.8億股)。馬雲以四種方式持有這些股份:

1)馬雲直接持有阿里巴巴開曼316萬股股份。

2)馬雲通過持股70%的APN Ltd.(一家開曼群島公司),持有阿里巴巴開曼2.8億股股份。

馬雲通過設立開曼公司,不僅可以避免中國境內20%的個人所得稅,而且方便上市。開曼群島是香港證交所認可的兩個離岸公司註冊地之一,該優勢為阿里巴巴開曼提供了進入全球資本市場的絕好條件。

3)馬雲有一個馬雲慈善基金會(The Jack Ma Philanthropic Foundation)。該基金會全資擁有兩家維爾京群島公司Yun Capital Limited和Ying Capital Limited。兩家公司各自持有阿里巴巴開曼88,591,368股股份,共計約1.78億股。

2013年10月,阿里巴巴向馬雲指定的新加坡慈善基金會授予3,500萬股期權。按授予期權時的約定,自2016年起,馬雲慈善基金會每年可減持437.5萬股股票,用於支持環境保護、醫療健康、教育發展和公益生態等慈善項目。

自2014年9月上市至2017年底,馬雲共減持約3,894萬股,約合470億人民幣(約合70.5億美元)。

在中國境內設立慈善基金會,雖可享受一定的稅收優惠,但需獲得免稅資格認定,而新加坡非營利組織基金會,沒有註冊資金,不用繳納相關稅費。

新加坡實施來源地徵稅,只對來源於新加坡本國的收入進行徵稅,所以馬雲將股份放進設立在新加坡的慈善基金會,不會被徵稅。

此外,在新加坡,無論是公司還是個人對公益團體進行捐贈,可全額在稅前扣除。新加坡就股息支付不徵收預提所得稅,新加坡不對資本利得徵稅。

4)馬雲通過以自己及家族為受益人的信託,全資擁有兩家維爾京群島公司JC Properties Limited和JSP Investment Limited。兩家公司分別持有阿里巴巴開曼418,943,904股和398,404,608股股份,共計約8.17億股。

《招股說明書》並未披露馬雲家族信託的稅務身分設在何地,但離岸家族信託一般設在零稅負和低稅負地區,如英屬維爾京群島、開曼群島、百慕大群島、庫克群島、澤西島等,以便利用當地的稅收優惠。

對於信託受益人,離岸家族信託可以約定一定的分配條件,在這些條件滿足時再分配給受益人。通過這種方式可將大額財富有計劃地分期進行分配。在信託分配所得徵稅的地區,具有一定的遞延納稅功能,即可推遲納稅期限。

分析:中共高層博弈似有逆轉

國際調查記者聯盟2016年發布的「巴拿馬文件」,曾披露包括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內8位現任和前任中共領導人親屬海外避稅醜聞,且至少有10多位中共副部級和省級高官疑似牽涉其中。相比之下,「潘多拉文件」幾乎沒有披露中國境內任何中共高官可疑行為。

時政評論員李燕銘接受大紀元採訪時分析,全球範圍內中共官商洗錢最為嚴重,但「潘多拉文件」僅曝光數例,確實令人感到詭異。之前,「巴拿馬文件」曾曝光習近平姐夫鄧家貴涉嫌利用離岸公司避稅,但這次習派系沒有任何官員上榜,上榜者香港前特首董建華、梁振英和阿里蔡崇信,均與江澤民派系關係密切。這一動向似乎折射中共高層內鬥態勢逆轉,並在海外領域呈現。

李燕銘分析,中共二十大前江習博弈白熱化,內鬥局勢正在不斷升級,後續「潘多拉文件」及類似爆料行動還會牽連到哪些中共高官,是否會波及習派高官,可能還存在變數,還有待繼續觀察。

董建華被指曾經是江澤民「欽點」的香港特首。 1996年1月26日,香港特區籌委會在北京成立,時任中共總書記江澤民走進150多個籌委的人群裏,僅與董建華一人握手。董建華隨後在當年12月舉行的香港特首選舉中當選。

梁振英被曝是「地下黨員」,是中共長期扶植的在港紅色代理人,一直受曾慶紅栽培。

阿里巴巴自1999年成立之日起得以快速發展,被曝與江派勢力密不可分。阿里巴巴合夥人中有江澤民的孫子江志成和現任政治局常委劉云山的兒子劉樂飛。江志成早已成為支付寶的老闆,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大紀元記者已就本文相關內容聯繫阿里巴巴集團控股有限公司請求置評,但截至發稿未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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