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華為孟晚舟風光回國,鮮花亂舞,血旗飄飄;那一邊海航總部氣氛肅殺,老總被抓,黨委書記怒斥野心家……

上周末引爆的兩大新聞,讓觀察家也不由得直呼:中國的這類「民企」水太深。

華為孟晚舟的表忠戲

遭控詐欺的華為公司財務總監孟晚舟在加拿大獲釋,9月25日一大早被中共包機接回國,官方大肆做「愛國」宣傳,深圳機場、華為總部血旗飄飄。

孟晚舟在感言中公開感謝黨,兩度念及習近平,並喊出口號:「堅決擁護以習主席為核心的黨中央!」

悉尼科技大學中國問題專家馮崇義對大紀元表示,黨是誰?黨就是習近平。世界各國特別是從澳洲和美國開始抵制華為的時候,習近平講了一句話說華為不能倒,下邊就去抓人質,就不擇手段了。最高領袖下的指令底下必須不惜代價地執行。因此只要習沒有改口,那麼這個黨國還會不惜代價地去扶持華為。

號稱民企的華為到底是誰的?孟晚舟的口號是否讓華為此前公開與黨保持距離的辯解變得蒼白無力?

作為華為創辦人任正非之女,孟晚舟被曝持有香港護照與中國護照。但孟晚舟生活在加拿大,擁有加國永久居留,有過7本護照。中共外交部曾謹慎回應聲稱她是「中國公民」。

孟晚舟在回國之際吹捧中共和習核心的時候,人們自然聯想到她的政治背景。至少,在中國國內上學時,即使沒有加入共產黨,也會加入共青團。

任正非本身是中共黨員,當過11年的工程兵。孟晚舟曾向媒體提及她的姥爺孟東波曾經擔任過副省長,孟東波的領導楊超則擔任過中共國家領導人的秘書。

任正非家族接近中共高層的背景,以及華為一直備受中共扶持,讓華為在國外擴張中受到廣泛質疑。

正因為華為與中共政府和軍方的關係緊密,過去幾年,前美國總統特朗普的政府稱華為對國家安全構成威脅,將華為列入美國實體清單,並積極游說其它國家不要在下一代5G網絡中使用華為的設備。

今年6月3日,拜登政府延續特朗普政策,簽署了新行政令,點名59家涉嫌與中共軍方或監控行業有關聯的公司,禁止美國人與名單所列公司進行投資交易,華為也在列。

馮崇義對大紀元表示,華為根本不是民企,它的產權結構是由工會佔99%的股份,任正非佔1%的股份。而工會其實就是在黨的手上,工會是虛的。它是一個比一般國企還要國企的國企。軍方甚至安全部門都會有投資在華為裏頭。

他說,美國當然知道華為是國企,但是拿不到這個證據。因為在法律條文上,華為的產權架構就是這樣。

雖然華為有中共在撐它,又有「民企」身份掩護,但馮教授認為,在美國和盟友圍堵下,華為原來想征服佔領發達國家5G網絡平台的計劃,已經被打殘了。他們沒有滅掉華為,因為它假裝成一個民間企業,沒法滅掉,但是一定意義上講,已經大功告成。華為現在晶片買不到,一旦得不到技術上的支持,就垮了。

美國司法部再三強調,會繼續對華為進行調查。根據孟晚舟所簽的暫緩起訴協議,她承認了幾乎所有美國司法部的事實指控,而且不得反悔或改口。

那麼如何看待孟晚舟感謝黨的宣言,以及中共官方全程直播大肆宣傳?這是某種交易嗎?為黨背鍋、受罪?向習表忠?

馮崇義說,孟晚舟回國被大肆宣傳,這整個是民族主義表演,極端噁心的表演。「她本身在加拿大有那麼多豪宅,又簽了相當於賣國的事實認定書,然後換取她回國。」

他認為,這全都是中共一手導演:「黨國就是來宣揚,要讓中國的愚民都相信華為是美國的政治陰謀打擊範圍,孟晚舟受盡了美國的迫害,受盡了苦頭。這種假宣傳在現在這個互聯網時代它是封不住的。但是它們已經豁出去,對國內的愚民有效果。」

北京時局觀察員華頗也對大紀元表示,這是當局精心安排:「如此的煽情,這稿子肯定是有人給她定稿了,然後組織人去迎接。如果是由中共政府包機,那就是納稅人花錢了。

海航籠罩「野心」迷霧

與華為孟晚舟一襲赤袍回國,黨國宣傳戰血旗飄飄的灼眼景象相反,差不多同一時間,總部在海南海口、同為「民企」的海航集團一片淒涼肅殺氣氛。

海航集團重整後將被拆分成四部份,原高層的股份全部清零。

海航集團24日晚宣布董事長陳峰、行政總裁譚向東被採取強制措施後,海航集團黨委書記顧剛深夜發表公開信說,集團高管對此早有預料,並坦承是「野心和慾望把集團送入深淵」。但沒有說明「野心」的具體內容。

兼任海航集團聯合工作組組長、代表官方掌握海航最高權力的顧剛並強調,海航唯一要做的就是「聽黨的話」。

2018年2月18日,北京一棟建築上的海航集團的標誌。(GREG BAKER/AFP via Getty Images)
2018年2月18日,北京一棟建築上的海航集團的標誌。(GREG BAKER/AFP via Getty Images)

一般相信,在中共治下的「民企」,背後都站著權貴,並且有時是多家、跨派系。但為何到了習時代,不同的民企,有你死、我活的強烈對比,是權鬥,還是有更多內幕?

海航歷來有說是王岐山的,當下事件代表習王關係變動。但也有人說是曾慶紅的,陳峰與曾慶紅家族更緊密。

求發展似乎並不算野心。海航到底是有甚麼野心為黨所不容?海航書記強調要聽黨的話,那原來是聽誰的?

馮崇義對大紀元表示,海航水很深,最終他要挖下去是姚家(姚依林,王岐山的岳父)和王家(王岐山),就是王岐山和姚家這些後代可能不服氣,還有些動作。甚至於做一些對習近平不利的動作。然後習才會拿這個陳峰來開刀。所以他(顧剛)的話也沒講太明白,就說是野心,糊里糊塗就給了外界這樣的一個交代。

2018年7月,海航聯合創始人、集團二號人物王健在法國意外跌落身亡。曾有分析說,這是一起政治謀殺,因為王健了解太多涉及中共高層,特別是國家副主席王岐山與海航之間的不能公開的關係而被中共安全人員滅口的。

另一位創始人陳峰全面接管後,著手處理集團債務危機。今年1月海航宣布進入破產重組。壓倒它的是7000多億元人民幣的債務。

旅居美國的北京大學前教授夏業良曾表示,海航其實就是中共高層領導人的一個集體的小金庫。有很多中共高官家族掌有海航集團的股份,包括江澤民的孫子江志成。

但王岐山的影子一直揮之不去,直至去年以來,王岐山出現失勢跡象。

馮崇義對大紀元表示,王岐山跟習近平的矛盾至少是半公開的,特別到了他的大管家、中央巡視組原副組長董宏被抓。

「因為那個董宏,你如果知道中共官場,大秘是掌握他的所有秘密的。這個董宏跟著他(王岐山)到海南,到廣東,然後到中紀委。應該是他手下裏頭最親密的。動大秘就是已經相當於動他本身的一半,就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動大秘,打狗看主人。目前還沒有直接動王岐山,就是還沒有徹底公開,但是他至少是半公開。」

馮崇義認為,因為習近平要削掉王岐山的權力,王岐山今年4月在博鰲開幕式自稱為習近平「報幕」,他就是用那種方式來表示他的極端不滿。

「堂堂國家副主席變成一個報幕員,他是用這種方式來發洩。」他說。

馮崇義表示,姚家的姚慶是在海航有股份,陳峰跟王岐山是直接關聯的。陳峰在國內的銀行金融界之所以能夠得到這麼多的貸款,這麼多的財政支持,當然這來自於王岐山,這個是公開的秘密。所以現在揭這個陳峰的「陰謀」,就是針對王岐山。

習要先幹掉那些權貴白手套

習近平今年在1月的中紀委全會上說:「政治問題和經濟問題交織,威脅黨和國家政治安全……」反腐要「聚焦政治問題和經濟問題交織的腐敗案件」。

近期習整肅各行業,主要是針對民企,現在浮在水面被清理的也是民企問題。外界相信是針對其身後的權貴。

王岐山的「大管家」董宏日前被起訴。此前,王岐山是習在中共黨內反腐「打虎」的得力助手;如今,王岐山卻無力保住自己的心腹。(Feng Li/Getty Images)
王岐山的「大管家」董宏日前被起訴。此前,王岐山是習在中共黨內反腐「打虎」的得力助手;如今,王岐山卻無力保住自己的心腹。(Feng Li/Getty Images)

一直有說法指,恒大是曾慶紅的錢袋子,海航主要是王岐山的,滴滴涉及多家,江澤民、劉雲山和朱鎔基、溫家寶家族,阿里巴巴是江澤民、曾慶紅、賈慶林等家族。

華頗對大紀元表示,習現在打壓的是以前朝為主的豪紳階層。這是改革開放以來形成了一個特權階級。民企發達十有八九都和這些豪紳階層有關係,都充當著白手套。打擊他們其實是打擊背後的豪紳階層,因為這些人已經尾大不掉了。

他認為,海航等一大批的企業,背後黑幕重重,非常複雜。涉及到不止一家權貴,而是有多少家權貴,都絞在其中。現在抓這些人就是敲山震虎。有可能進入虎穴,把老虎給擒住,也可能要老虎把它的利益吐出來,有些是可以平安著陸的。就看習對輕重的拿捏。

馮崇義也認為,到目前為止,習現在幹掉的,只是些白手套。他並沒有幹掉他背後的主子。點了曾慶紅也好,貶了王岐山也好,但是沒有直接動他們,只是把他們的白手套給幹掉了。這個專制政權底下,豪紳和這個皇上之間一直是有矛盾的。現在是鬥而不破,還在維持。但這樣維持下來其實習是佔上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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