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收購優步奠定了其在中國網約車市場上的龍頭地位,但也埋下了反壟斷調查的隱患。

2016年9月,中共商務部就在新聞會上表示,「滴滴」收購優步案未申報,正根據《反壟斷法》等進行調查。2017年7月,商務部表示已多次約談「滴滴」。期間並未公佈任何調查進展。

2019年9月中共最高法院對「滴滴」濫用市場支配地位一案進行了庭審直播,但至今沒有公佈二審結果。直到去年12月24日,中共交通部在全國交通運輸工作會議上表示要強化交通運輸領域反壟斷。

之後對「滴滴」進行反壟斷調查的傳言再起。儘管市場流言和中共宣告不斷,但懸在「滴滴」頂上的反壟斷鍘刀4年多未見動靜。

今年6月市場再現「滴滴」遭「反壟斷」開鍘的傳言,雖未獲證實,迎來的卻是網信辦的大錘。但這一次,「滴滴」幕後的「國家隊」確實已有行動。

財新網今年6月報道,2019年7月「滴滴」曾在上海聯合產權交易所掛牌轉讓13.75萬股股份,內部人士確認,出讓股份的為「滴滴」的「國」字頭股東。當時「滴滴」估值為475.44億美元,比2017年私募市場最後一輪融資時的560億美元,縮水15%。財新指,監管風暴之下,「滴」的「國」字頭股東在抽身離場。

「滴滴」到底惹了誰

從飛速崛起到現在的反壟斷鍘刀懸頂,「滴滴」被外界視為正在步馬雲的後塵。

在「滴滴」高層的公開言論中,2018 年的順風車事故成為「滴滴」遭遇逆流的肇因。然而「滴滴」之後努力向中共表忠心、包括認證黨員司機和為司機提供愛黨愛國教育,似乎未能重新贏得黨的青睞。

去年11月,「滴滴」和阿里等數十家中國互聯網巨頭一起被中共市場監管總局、中央網信辦、稅務總局約談反壟斷。12月14日阿里、騰訊、順豐遭受反壟斷處罰,分別被罰50萬元人民幣。

在時事評論員李林一看來,經歷與阿里相似遭遇的「滴滴」,也像前者一樣,無意中動了黨的「芝士」、甚至是統治根基。

「『滴滴』和阿里一樣,之所以遭中共整肅或反壟斷調查,實質上並非中共真心反壟斷、為百姓謀福利;而是因為『滴滴』、阿里這些互聯網大公司提供的產品服務構成了關鍵信息基礎設施;尤其是它們掌控的大數據直接關係到中共所謂的國家安全、即全民監控。」

李林一分析說,「中共打擊這些互聯網巨頭,真正目的是維繫和強化中共對信息基礎設施和大數據的掌控。」

連虧八年「 滴滴」赴美圈錢

「滴滴」IPO招股書首度披露了其營收狀況,2018年~2020年三年期間虧損353億元人民幣,但2021年一季度扭虧為盈,實現淨利潤55億元人民幣。

財新網報道,「滴滴」2012年創立後持續「燒錢」,連虧8年,累計虧損約600億元人民幣。

李林一認為,「『滴滴』的經營和資本運作有點像當年的百度。百度當初就是背靠中共、把Google逼走後,壟斷了中國搜索市場;之後再憑藉在中國的壟斷地位,去美國講故事、圈錢。」

軟銀與博裕相繼退場 江家勢力不玩了?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滴滴」投資者即將享受IPO的資本盛宴之際,其幕後最重要的海內外兩大推手卻悄然退場。

招股書顯示,「滴滴」最大股東「軟銀」將在其上市時退出公司董事會;屆時還有江澤民孫子江志成設立的博裕資本同時退出「滴滴」董事會。

「滴滴」經多輪融資,股東近百,結構複雜;但公司管理層通過AB股架構維持了對公司的控制權,CEO程維、總裁柳青等管理層擁有的投票權超過50%。

軟銀退會通常被業界解讀為,可能會在「滴滴」上市後出售股份,套現離場。

不過,李林一認為,軟銀和博裕的退會可能是個風向標,「如果說軟銀可能擔心不確定的未來、要套現離場,那博裕的退會可能暗藏刀光劍影。……因為它代表了中共江派,是江派手中的資本力量。」

他分析,這可能意味著習近平叫停螞蟻IPO和整肅阿里,震懾或打擊了江派勢力。特別是習近期又用反壟斷的鍘刀連續敲打阿里、『滴滴』等江派圈錢的搖錢樹,因此江派透過退出『滴滴』董事會來釋放退讓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