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來講一個靠騙致富的男士,這位來自山西一個普通農戶的男士出道10多年來,不但把許家印、孫宏斌等大佬當成了韭菜,還把張藝謀、鄧超、黃曉明等眾多明星盡數收割,然後一陣風似的捲款到美國,只留下了一個「下周回國」的段子。這個男人就是賈躍亭,樂視控股的創辦人。

賈躍亭終身禁入證券市場

幾天前,北京證監局發佈公告說,因財務造假,樂視網被罰款2.406億元人民幣,而樂視網的實際控制人賈躍亭被罰2.412億元,終身被禁止進入證券市場,這項罰款創下了A股財務造假罰款的最高紀錄。證監會還披露,樂視網從2007年到2016年連續十年財務造假。

樂視網是在2010年的時候,在深圳股票交易所上市的,也就是說,在上市前的3年中,賈躍亭就已經在進行財務造假了,而樂視不但一邊造著假一邊成功的上了市,而且還在10年的時間裏成功圈錢,把多個財商界大佬、知名投資機構、證券公司,乃至國家隊,都玩弄於股掌之中。

2020年5月,樂視網被深圳證券交易所勒令退市。在此之前,2019年10月,賈躍亭已經在美國主動申請了個人破產重組,想借此賴掉將近40億美元的債務,而這一番花式操作極有可能幫賈躍亭從欠債狀態變成自由身。    

那麼賈躍亭到底是如何打造了他的商業帝國,又是怎樣騙過那些商業高手、投資精英的呢?

賈躍亭,1973年2月出生在山西省襄汾縣的一個農民家庭,畢業於山西省財政稅務專科學校的會計專業。1995年9月至1996年7月,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垣曲縣地方稅務局,擔任網絡技術管理員,也就是網管。

這期間,賈躍亭結識了當地縣長的女兒李莉,兩個人很快結婚。1996年,婚後的賈躍亭,靠著岳父的40萬資金成立了卓越實業,獲得了第一桶金。

賈躍亭背後的神秘人物

在垣曲縣這幾年,賈躍亭認識了一個神秘人物,這個人的家族曾經勢力龐大、手眼通天,此人就是令計劃的弟弟令完成。

2002年,賈躍亭註冊了山西西伯爾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經營通信基站配套設備。他在一年的時間裏,就拿到了中國聯通在山西大半的業務,大賺特賺。那麼,一家剛成立的公司,怎麼就能拿到這麼大的單子呢?據說,在一次飯局上,是令完成指點了賈躍亭,讓他做基站配套設備,而令家和中國聯通有關係,作為交換,賈躍亭需要拿出一部份利潤給令完成,兩人一拍即合。

2007年11月,西伯爾科技(Sinotel Technologies)在新加坡上市。2010年,精通會計的賈躍亭以發展樂視業務為由,在新加坡搞了一次股票增發,一共2,800萬股,每股0.4087新元,憑藉此舉,賈躍亭又撈了一筆。

詭異的是,西伯爾科技從2008年開始連續3年的淨利率都非常高,都在20%以上,從年報上看,發現公司的主要客戶是中國移動和中國聯通。但之後的幾年,公司卻連續虧損,到了2016年,西伯爾科技從新加坡退市了。

外界懷疑賈躍亭在財務上造假,瘋狂從新加坡股市撈錢,而他從新加坡股市撈的錢,又支撐起另一個騙局——樂視。賈躍亭的公司有個特點,一般都是開始盈利特別好,隨後就變成虧損,這就和他的做賬手段相關了,我們等下會介紹他是怎麼做賬的。

樂視控股

現在,我們先來看看樂視。2004年11月,賈躍亭成立了樂視網,據說也是得到令完成的指點。根據工商登記資料,樂視網成立的時間,正好是在令完成把天天在線註銷之後,這個天天在線的背後是中國網通,2008年中國網通和中國聯通合併,其背後是江澤民的兒子江綿恆。

2005年,就是賈躍亭成立樂視的第二年,又再度和中國聯通合作,讓樂視成為了聯通的流媒體內容提供商。隨後,樂視又藉聯通案例和中共央視、中影集團展開合作。快速地擴張,讓樂視的資金鏈幾乎斷裂,2006年裁員多達80%,但2007年西伯爾科技在新加坡的上市,為樂視獲得了資金。

2008年,樂視網在令完成的幫助下,獲得了深圳創新投資、匯金立方資本、深圳南海成長精選基金,三家共計5,200多萬元的投資,其中匯金立方就是令完成擔任董事長的公司,他投資360.71萬元,持股6.06%,成為樂視網第二大股東。

2010年,在深圳創新投資和匯金立方的幫助下,樂視順利在深交所創業板上市,成為中國在線影片網站第一股。

而財務「奇蹟」也再次出現,當其它的影片巨頭都在賠錢時,樂視居然在上市前3年都有利潤。而上市後,樂視的現金流開始出現問題,財務狀況跟新加坡上市的西伯爾科技非常類似。

下面,我們就來看看賈會計是怎麼做賬的。以版權攤銷為例,在美國上市的優酷版權費攤銷為三年,第一年是70%,第二年20%,第三年10%。而樂視則把版權費攤銷延長為十年,第一年攤銷大約只是10%。

而對於服務器類資產,優酷等其它平台都是採用3年的折舊期限,樂視不一樣,賈躍亭採用了5年折舊期限,按照這個方法,頭幾年減少攤銷費用,大部份費用推到未來幾年,這樣公司早期的賬目就變成盈利,而後幾年則是虧損。

華興資本的CEO包凡在評價樂視時曾說,業內排名在第十七的影片網站,卻有著排名第一的財務指標,這是變戲法嗎?

樂視網上市後,股票市值一路高企,於是賈躍亭開始了瘋狂套現。2014年,賈躍亭的姐姐賈躍芳,以每股50元的高價連續賣了4,700萬股,共套現22億元人民幣。

這個時候,出現了個插曲。2014年12月,令計劃因涉嫌嚴重違紀,接受調查,2015年3月,令完成出逃美國。

與此同時,賈躍亭繼續瘋狂套現。2015年6月,賈躍亭以每股70元的高價連續賣出了3,000多萬股,套現25億元(人民幣)。10月,賈躍亭又以每股32元的價格轉讓了1億股給鑫根資本,套現32億元(人民幣)。

為了不引起恐慌,賈躍亭忽悠股民說:套現的錢將借給上市公司使用5年,不計利息。但第一財經從公開資料中發現,2014年以來,賈躍亭通過各種手段套現至少400億元,支出最多是270億元,有大約130億元的巨額資金去向不明。

2014年,賈躍亭在美國成立了法拉第未來(Faraday Future)公司,號稱要打造智能電動汽車。而樂視網也加速向體育、綜藝、動漫等領域發展,這兩個方案都是賈躍亭要把他的商業帝國,轉移到國外。

富豪、朋友、明星、下屬都成了他的韭菜

我們在開頭提到,賈躍亭這個人很會割韭菜,一般人割韭菜,只向下收割,而賈躍亭卻收割了多位大佬。

融創中國的董事長孫宏斌,也是山西人,和賈躍亭是老鄉。自2017年以來,孫宏斌一共入股了樂視三家公司,出資150億。作為賈躍亭的老鄉,孫宏斌曾經在公司業績發佈會上含著眼淚說,如果他不投樂視,那樂視就死了,他就得幫賈躍亭。

在孫宏斌投資的150億中,60.4億買了賈躍亭手上的樂視網股票,10.5億買了樂視影業股份,然而這一共70.9億元卻直接進了賈躍亭的個人腰包,被他套現走了。

2017年7月6日,賈躍亭跑到美國洛杉磯,說是「下周回國」,但到現在已經快4年了,賈躍亭呢再沒回過中國。

另一個被騙的是許家印,許家印是恆大公司的老總。2018年6月,也就是賈躍亭跑到美國快一年後,恆大健康發佈公告,說投資8億美元,成為法拉第未來的大股東。

這之前,在2017年11月時,恆大的子公司——香港時穎公司和法拉第簽訂合併認購協議,協議約定恆大在3年內投資20億美元,恆大在2018年底前支付8億美元、2019年支付6億美元、2020年支付剩下的6億美元。

恆大在2018年5月就提前支付了第一筆8億美元,但才一個多月,賈躍亭就稱8億美元已基本用完,要求恆大再提前支付7億。恆大拒絕後,被賈躍亭告上了法院。

賈躍亭利用在合資公司多數席位的權利,2018年10月在香港國際仲裁中心提出仲裁,要求剝奪恆大作為股東享有的有關融資的同意權,並解除所有協議,剝奪時穎在相關協議下的權利。

最後,雖然雙方達成和解,但短短幾個月,賈躍亭就收割了許家印8億美元,不可謂不狠。

再來說說韜蘊資本CEO溫曉東和賈躍亭之間的恩怨,據溫曉東自己的說法,他和賈躍亭達成協議,賈躍亭把樂視收購的網約車公司——易到用車過戶給韜蘊資本,而韜蘊借錢給樂視,然後賈躍亭會用出售樂視網股票募集到的資金再回購易到。

韜蘊資本隨後向賈躍亭提供了兩筆借款,總額大約8億元。但是不幸的是,2017年7月,賈躍亭所持有的資產被凍結,出售股票一事胎死腹中。

於是溫曉東約賈躍亭在香港見面,想知道他要怎麼還款。賈躍亭卻稱可以出售易到來還款,但需要和溫曉東簽署代持協議,這讓溫曉東感到震驚,因為賈躍亭不但沒有還溫曉東錢,還想把本該過繼給溫曉東的易到賣了,結果是溫曉東氣的摔門而去。

那為甚麼溫曉東把錢借給賈躍亭錢之後,卻沒有獲得易到的控制權呢?當時,易到境外股份已經完成變更,但大陸股份仍然在賈躍亭手中,這就意味著韜蘊資本並沒有獲得易到的控制權。經過多次協商,賈躍亭開出條件,如果韜蘊資本再提供4億借款,他就會配合變更,無奈之下,韜蘊資本最終答應向樂視追加2億借款以完成變更。

但韜蘊資本接手後才發現,易到的債務竟然增長到14億元,最終韜蘊資本獨自吃下了這14億的債務。

除了上面這些精英大佬們,據啟信寶數據顯示,樂視影業的股東中還有19位明星,像直接持股的張藝謀、孫紅雷、黃曉明等人,以及間接持股的孫儷、鄧超、劉濤等人,這些人的總投資額超過2億元。

有網民專門給賈躍亭統計了一下他這幾年的收割成果,說他一共收割了2個「超級大佬」、19位明星、17家金融機構、二十幾萬股民,成了全宇宙最牛的「韭菜收割機」。

而且,賈躍亭割韭菜是連自己的下屬也不放過。一位離職的樂視網高管曾透露,賈躍亭自己高位減持,但是不准樂視的高管們減持,相反的,還要這些高管們增持來填他挖的坑。

2015年9月,樂視三位高管梁軍、高飛、吳亞洲合計增持近1,000萬元股份,2016年9月,樂視第一期員工持股計劃完成,增持達到5.1億元。其中,有10位高管合計出資1.4億元。

然後,2020年7月,隨著樂視被退市,這些高管們手上的股票也成為廢紙了。但最可憐的應該是大陸28萬的小股民,他們的資本被套牢,血本無歸。而賈躍亭依然在美國逍遙,繼續著他的造車夢。@

策劃:許巧茹、宇文銘
主播:蔚然
撰文:陳思雨、財商經濟研究所
剪輯:大中
監製:文靜
粵語配音: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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