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中國已有超過1億人接種疫苗。而中國疾病防控中心主任高福近日表示,國產新冠疫苗保護力不高,引起民眾擔憂。科興、國藥兩個受關注的中國疫苗,保護率、安全性究竟如何?美國病毒學專家、前美國陸軍研究所病毒系實驗室主任林曉旭博士解答關於中國疫苗的3個疑惑。以下為林曉旭專訪精華:

Q1. 科興、國藥保護率為何沒上80%?

根據中國官方公佈的數據,科興疫苗總體保護效力為50.65%,國藥中生(北京)疫苗總體保護效力為79.3%,國藥中生(武漢)疫苗總體保護效力為72.5%。但4月10日,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主任高福提出,中國疫苗的保護力不高,考慮讓民眾混合接種不同技術疫苗,並呼籲關注mRNA疫苗。

中國疫苗保護率不高的原因,與疫苗種類有關。

科興疫苗和國藥疫苗都屬於滅活疫苗,是將完整的毒株殺死後製成疫苗。

因為它採用的是完整的病毒顆粒,所以含有病毒表達的各種蛋白。不過,病毒被殺死後,它的構像會發生一些變化。好比一個人,活著時有各種表情、動作,而死後,雖然看上去還是這個人,但卻沒有生機,是軟綿綿塌下去的。而人體免疫系統是非常聰明的,它不會對一個死病毒做出太多反應。因此,滅活疫苗不會激活太強烈的免疫反應;激活殺傷性T細胞的功能,就更低了。(推薦閱讀:你的免疫力比疫苗更強大?

也就是說,滅活疫苗的保護率,通常不會特別高。

國際上對於滅活疫苗或者減活疫苗的保護率標準,就是定在50%左右,比如流感疫苗,不管是滅活還是減活,保護率都在50%~70%之間,低於mRNA疫苗輝瑞和莫德納90%的保護率。

Q2. 滅活疫苗有沒有安全風險?

滅活疫苗主要存在兩點風險:

● 滅活疫苗的生產過程,面臨巨大安全風險

製造滅活疫苗,要先培養病毒,再滅活。那麼首先面臨的挑戰就是:滅活是否徹底,是否殘留了存活的病毒。因此,從培養病毒、滅活到檢測,每一個環節都需要非常嚴格的監測。

如果生產過程中病毒滅活不徹底,那麼一個健康人就會因為打了疫苗而感染。而新冠病毒(中共病毒)傳播力強、致死率高、能攻擊人體許多器官,危險性遠超SARS和中東呼吸綜合症,感染後帶來的傷害就高。

● 抗體依賴性增強效應(ADE)

抗體依賴性增強效應,簡稱ADE,就是打疫苗後身體產生的某些抗體,非但不能抵抗病毒,反而會幫助病毒更好地入侵人體細胞。

這是滅活疫苗常面臨的問題。同屬冠狀病毒的SARS和中東呼吸綜合症爆發多年,始終沒能開發出成功的疫苗,就是在這方面無法突破,因為這類副作用的發生比例相對還比較高。

其實,中國疫苗究竟會產生哪些副作用,疫苗公司沒有公佈太多細節,而官方也沒有關於副作用的報道,目前只能以香港或其它注射科興、國藥疫苗國家的不良反應報告作為參考。

按理說,國內已有超過1億人接種,相關數據應該很多。希望中國政府能如其它國家,公佈詳實、細節的數據,讓民眾全面了解注射後的風險。

同時,建議中國政府也像美國疾控中心一樣,建立一套疫苗不良反應匯報系統,民眾發生任何不良反應,可以及時向系統通報,外界也可查詢,及時獲知不良反應的具體情況,這方面做到透明是很有必要的,畢竟是關乎健康甚至生死的大事。

Q3. 中國疫苗三期數據至今未在國際期刊發表,是甚麼原因?

為甚麼科興和國藥的三期臨床數據遲遲沒有在國際期刊發表?

一個可能的原因是,科興疫苗在不同國家的臨床數據差別太大。科興疫苗在土耳其的保護率比較理想,達到了91%;在印尼的保護率為65%;在巴西只有50.3%。高的可以達到91%,低的只有50.3%,很難找到一個平衡值。

另外,科興、國藥的臨床實驗主要針對16~60歲的人群,缺少60歲以上長者的數據,那麼就沒有臨床數據可以證明,60歲以上的長者打疫苗是否安全。然而,老年人恰恰被很多國家列為注射疫苗的第二優先人群(醫護人員第一優先),因為老年人感染後,出現重症的可能性更大,需要重點保護。這方面數據的欠缺,就會引發人們對60歲以上老人打疫苗是否安全的擔憂,難以提供能夠大面積施打的科學依據。

還有一個疑慮,即是否已出現ADE效應案例。

在中國打疫苗前要簽署的一份知情同意書,其中一份同意書上,很明確的將ADE效應作為非常主要的副作用,來提醒接種者。而國際上其它疫苗註明的常見副作用,大都是注射部位疼痛、發燒或身上紅腫等常見反應。也有個別疫苗說明書提到可能出現ADE,但並沒有作為重要的可能性,排序非常靠後。

 中國新冠滅活疫苗知情同意書。(網絡圖片)
中國新冠滅活疫苗知情同意書。(網絡圖片)

而中國疫苗的知情同意書指出:大動物試驗中,未觀察到抗體依賴增強效應,但「不排除存在接種疫苗後如果感染新型冠狀病毒,疾病會加重的可能」。這句說明看上去是負責任的做法,讓民眾了解風險,但是換一個角度看,是否他們在臨床實驗已經發現這類案例?畢竟,ADE效應是疫苗開發過程中最讓人擔心的,也是最嚴重的副作用。很多疫苗研發失敗,就是因為出現了ADE效應。

客觀來講,疫苗開發不成功是很正常的科研現象,過去十幾年,各製藥公司針對SARS和中東呼吸綜合症設計了很多疫苗,但都失敗了,科研實驗就是會有失敗的可能,怎麼可能百分百成功呢?希望不要有過多的政治因素參與到科研實驗中,才能給民眾帶來安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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