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著名傳記作家、藝發局前文學組主席寒山碧覺得,要想藝術和文學有所發展,只能政府不干預,繼續實行「沒有文化政策的文化政策」。(大紀元合成圖)
香港著名傳記作家、藝發局前文學組主席寒山碧覺得,要想藝術和文學有所發展,只能政府不干預,繼續實行「沒有文化政策的文化政策」。(大紀元合成圖)

近來中共在港喉舌及親共議員批評藝術發展局,幾年間資助「影意志」等很多團體,製作如《理大圍城》之類反政府題材電影。香港著名傳記作家、藝發局前文學組主席寒山碧接受大紀元《珍言真語》節目採訪時回應說,他覺得很奇怪,左派報紙恐怕不了解「香港藝術發展局」這個機構的性質。

有些人說「誰負責誰下台」,都是沒有意義、不切實際的,因為藝發局沒有管理權和指導權,只是把政府撥來的錢分配到各個界別。藝發局裏的人不管地位多高,「他個人都不需要負責,也不能夠做任何事情。」

有反對派指視覺藝術裏面,電影裏面的新浪潮,拍攝「黑暴」的東西。「我都沒有看過,我自己也不清楚那個內容。但是我覺得是不是『黑暴』的東西,就不是隨便哪一個人說了算。」

他認為,「黑暴」應該由中央政府(中共)來做一個明確的界定,假如中共不做,隨便讓下面的群眾說,我說你是「反革命」、你說我是「黑五類」「帝、反、修」,就變成了每個人都可以隨便扣別人的帽子,就會把一些本來小的事情擴大化。

他以1957年反右運動為例,搞群眾運動擴大化,官方承認有54萬右派,其實是三百多萬。「這是由於上面沒有控制,而且沒有界定,就讓群眾搞群眾運動,現在香港的情況就有點像(當年反右運動)。」「下面一些人為了表現,個人要上位,要表現自己忠於國家、積極分子啊,就隨便扣別人的帽子。」

他表示,其實藝發局不存在任何一個人需要負責任,這個機構是1995年港英政府定下的,主要任務是推動和支持香港藝術文學事業的發展。它本身沒有權力,不像「文聯」那樣,雖然表面上結構像文聯。

藝發局包含了所有的藝術界別,但是對於藝術家們,它沒有管理權,也沒有領導權。「它成立的規章是1995年透過立法局成立的,它有它的規章制度,它的規章制度規定,它們的主要的任務就是資源分配,怎麼樣把政府撥下來的錢分配到各個界別。」

他說,藝發局成立之初是一年一屆,95年和96年所有的人都是由政府委任的。搞了兩年以後,覺得由政府委任的個人權力過大,資源分配不均衡,98年就引進了選舉制度,藝術界別選舉代表進來,選勝的人通常當那個界別的主席。

他是1995年進去的,雖然當了文學組主席,但個人沒有權力審查申請者要做的任何事情,「(藝發局)意識形態是甚麼你都不能去審查的,它這個法定機構,它們這些宗旨已經規定了這些東西。」

他跟其他藝術主編,都主張維護創作自由和表達自由,所以藝發局支持任何一個申請。但是完成任務以後,都有一個附錄聲明。比如拍了一個電影,「最後要聲明,我這個作品是得到香港藝術發展局的支持,但是我的內容並不代表藝術發展局的意思。」

「香港就是沒有文化政策的文化政策。」他強調,港英時代是沒有文化政策的,到了特區政府也沒有文化政策,人們可以自由地發揮、充份地表達,不設定任何的限制,這就是跟大陸最大的不同。

大陸的幹部總是有一種想法「甚麼都應該有個政策」,因此文化也應該有個文化政策。其實在自由世界,很多國家都沒有文化部,沒有文化局,都沒有文化政策。「美國他們的荷里活電影影響全世界,他們的傳媒事業影響全世界,他們沒有文化部,他們沒有文化政策,『自由』就是文化政策。」

他覺得,要想藝術和文學有所發展,只能政府不干預,繼續實行「沒有文化政策的文化政策」。

他對現在香港推行文革式舉報風感到擔心,下面的人隨意解釋,就會越解釋越窄,最後就沒辦法創造了。「我也老了,我也沒有辦法再創作了,現在目前這種氛圍底下,我覺得我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了。」「它沒有告訴我甚麼限制,但在這個氣氛底下,假如你要自律的話,你就是不能夠寫任何東西了。」

凡是搞創作的人,都是愛好自由、不想有任何拘束的。「假如要他在一個鳥籠裏面創作,是不可能創作出好的作品的。所以這個藝術家跟作家,自由是他們的天性,他們追求的就是自由。」他相信,如果政府要搞一個框架,讓文藝愛好者在這個框架裏面創作,就達不到想要的結果。

他指出,藝術和文化界是不好管的,最好是不管或者少管。因為藝術界自有一套規律。如果把它管得服服貼貼,沒有足夠的自由空間,就沒有高品質的作品出來。「鮮花只有在曠野裏才會百花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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