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位大陸網民分享的經歷,讓人哭笑不得。他說,本來是想和家人去迪士尼樂園痛快地玩一天的,卻在導航的指引下來到一個超土的「山寨迪士尼樂園」。到了地點一看,鐵皮屋旁邊搭著一個簡陋的紅色大門,門上掛著幾只大紅燈籠,大門兩側還貼了對聯,上面寫著「讓歡樂從此遠航」。有網民調侃說,歡樂確實從此遠航了...

而看網民們的反饋,這位朋友找李逵,結果找到李鬼的經歷還不是個例,這種山寨門店,在大陸是讓人防不勝防。

前兩天,是中國大陸一年一度的「315」打假日,而「山寨」行業在中國的發展也是日新月異,升級版不斷更新,很多國際品牌到大陸發展後,也都不得不在被山寨的問題上交了巨額學費。

這期節目,我們就來關注一下「商標專利搶註」,還有「正版告輸山寨」的話題。

碰上「有執照強盜」「賣魚哥」氣得快吐血

在我們打算做這期節目的時候,巧的是,新加坡「歌台一哥」王雷也遇到這個尷尬又氣人的事。十幾天前,王雷在臉書上發文說,他去年7月在馬來西亞、新加坡、台灣和中國大陸註冊「賣魚哥」商標,其它地區都申請成功了,結果在中國遇到了閉門羹,申請被駁回,原因是一名福建男子提前一周向當局註冊了「賣魚哥」的商標,導致他的產品不能在中國賣,連找當地律師去上訴都被駁回了。

王雷從去年3月開始在網上直播賣魚爆紅,然後就創立了「賣魚哥」的形象和標誌。結果,王雷這個商標被惡意搶註後,不僅讓他一貨櫃的「賣魚哥」咖啡被從中國退回,蒙受了巨額損失,更讓他生氣的是,他反倒被指盜用了別人的商標,氣得王雷直喊「快要吐血」了,直指對方是「有執照的強盜」。

但是,王雷這個事還是小巫見大巫了,就算是國際知名大品牌,到中國後認栽兒的事兒也不是少數了。

國際知名商標被搶註 真李逵打不過假李逵

美國電動車大廠特斯拉(Tesla)厲害吧,但是在2006 年的時候,一位廣東商人就在當地搶先註冊了特斯拉的中、英文名稱商標,之後雙方因為價位談不攏,2013年,特斯拉提出告訴求償。最後雙方私下和解,金額多少,至今是個謎。

再看看蘋果公司 ,2006年在打算推出 iPad 平板電腦時,發現 iPad 商標的兩種類別早被深圳唯冠公司搶先給註冊了。蘋果為此提出訴訟卻屢屢敗訴,甚至被禁止銷售 iPad 的相關產品。 2014年6月,蘋果不得不支付6,000萬美元解決 iPad的商標糾紛,認賠,才算收場。

這些都還不算甚麼,就連美國的前任總統特朗普去中國做生意,也一樣被大坑了一把。 2006 年的時候,當時還是美國房地產大亨的特朗普在中國申請註冊川普、特朗普、英文TRUMP 等商標,但在2009申請被駁回了,因為一個叫董偉的人比他早14天註冊了同名商標。特朗普為此打了將近十年官司。直到他在 2016 年當選美國總統後,中共當局才裁定董偉的商標無效,並陸續批准特朗普申請的商標。

不過,可不是誰都有當總統的機會啊,日本的正版品牌「無印良品」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它被中國山寨公司搶註商標後,還反過來被控告侵權,上訴後最終在2019年12月敗訴,不但要刪除紡織類商品上的「無印良品」商標,還要賠償這個原告,山寨的北京無印良品獲62.5萬元人民幣。

不過,這裏面最值得一提的,就是美國知名跑鞋品牌New Balance在中國的遭遇了。

New Balance早在九零年代時進入中國,但它的中文品牌「紐巴倫」被它在中國的代理商偷偷搶註了商標。這家名叫陽江友聯鞋業的公司私自大量生產仿冒產品,給New Balance品牌造成了嚴重傷害,最後,New Balance退出了中國市場。

2003年,New Balance重返中國,並且親自註冊了New Balance、NB、N字母等商標,但是,卻忘了將新的中文譯名「新百倫」註冊下來。

結果「新百倫」、「百倫」被國內一家民營企業搶註,一時間,市面上各種紐巴倫、紐百倫、新百倫等等,就像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讓人真假難辨。

2013年,「新百倫」商標的擁有者周樂倫,還一紙訴狀將New Balance告上法庭,要求對方停止侵權並賠償9,800萬元。而這個周樂倫最終還打贏了這場官司,終審獲賠500萬元。

當然,這些例子還只是冰山一角。而且這種正版告不贏山寨的示範效應,明顯的又進一步鼓勵和推動了盜版、山寨的盛行,假冒者的隊伍也由此不斷壯大。

「山寨大國」」的「山寨之風」為何屢禁不止?

當然,中國也是有專利法的,中國的《專利法》從1984年開始實施,到現在也已經有37年了,然而到了今天,山寨之風不但禁而不止,反而越演越烈,這到底是為甚麽呢?

有人說是因為值得冒險,因為註冊個專利花不了多少錢,可獲得的好處可是成千上萬倍;也有的說是因為懲罰太輕了。

不僅如此,生活在「山寨大國」的不少所謂專家學者也對「山寨文化」進行振振有詞的辯護。比如,一位大陸的社會學家認為,應該將山寨現象理解為市場經濟培育期的必然現象,將「山寨文化」界定為一種民間的智慧和創新,將山寨現象認定是一種「山寨產業」等等。

我們看看大陸網絡上的一些文章標題,都是甚麼「『山寨』有理:抄襲乃創新之母」之類的,還有像是「靠抄襲起家很丟人嗎?『山寨巨頭』成為中國第一科技巨頭」,這個山寨科技巨頭,說的就是中國現在的首富馬化騰創立的騰訊科技。

從媒體的宣傳導向上,我們可以看出來,很多都是為「山寨文化」唱讚歌的。那麼,在這樣的文化氛圍下,如果能夠禁絕山寨之風,還真是讓人奇怪。

其實,所謂「山寨文化」概念的本身就是欺騙。沒有文化,就是造假,從技術上來說根本沒有創新,反而是抄襲甚至偷技術,而面對「山寨」帶來的挑戰,正規企業為了壓縮成本,不得不裁減研發費用,縮減創新活動。所以,「山寨文化」不僅沒有促進企業可持續的良性發展,反而是真正阻礙和抑制創新活動的毒瘤。

中國的山寨品牌有多野?

前兩天,在大陸網易上看到了一篇挺有意思的文章,叫做「中國山寨品牌有多野?」。

作者是一位首席營銷官,他在文章中講了這麼一個故事,說他在初中軍訓的時候,在小賣部裏花2塊5買了一包奧利奧餅乾,當時只覺得顏色好像比較紫,質感也不太像,可也沒有多想,打開一吃,吐了。仔細一看,原來包裝上的三個字是「粵利粵」。

我覺得,這真是說出了中國象形文字的魅力。類似的還有,「農夫山泉」變成了「農民山泉」,「康師傅」 成了「 康帥博」等等,還有「雪碧」變成了「雷碧」,這個冰爽的感覺瞬間被提升到了一個新的級別...

所以說,在大陸,這中文水平要是差點,很可能會影響到生活質量,那英文差點行嗎?可能也不行,因為現在很多外國品牌的英文字母,中國的山寨精英們一樣能找出象形文字的特點,就像這個肯德基,你很可能吃了不知道誰家的雞...

那麼,如何防範被山寨呢?我們來看看中國土豪式的山寨防堵法。

中國土豪式「山寨防堵法」

2020年10月28日,大陸知名連鎖火鍋店「海底撈」,一天的時間裏,一口氣申請了177個商標,包括上海底撈、黑海撈、池底撈、渠底撈、海底淘、海底撿等等...眼花撩亂的文字表述,看了讓人真心佩服相關的工作人員,太有才了。

海底撈這種「我抄我自己」的行為實屬無奈之舉。2019年8月的時候,因為涉及商標侵權,海底撈和長沙湘菜館「河底撈」對簿公堂,結果法院一審裁定,河底撈餐館不構成商標權侵犯。

被逼的瘋狂註冊的還不止是海底撈,還有像是大家熟知的老乾媽,在商標註冊上也是下了血本的,像是老乾爹、老乾娘、老親媽、老姨媽、老媽媽、老丈媽、老幹奶等等,真的是凡是沾親帶故的,都儘量團聚了。而互聯網巨頭阿里巴巴,註冊的商標更是匯集了祖宗三代的血親們,像是阿里爸爸、阿里媽媽、阿里爺爺、阿里奶奶、阿里伯伯、阿里叔叔、阿里嬸嬸、阿里兄弟、阿里寶寶等。

還有國際品牌星巴克,也入鄉隨俗,註冊了像是索巴克、辛巴克、興巴克等等幾十個可能被山寨的商標。

中國真的會保護知識產權嗎?

這個商標搶註的瘋狂,也許真是讓人看不下去了,也許是為了給國外的投資者吃個定心丸,總之,在2019年11月時,中共施行了修訂後的《商標法》,其中增加了禁止惡意搶註他人商標的內容。

終於,從2020年開始,一些西方企業見到了曙光,開始在商標侵權的官司中勝訴、並獲得賠償。例如,在2020年4月底,中國New Barlun公司敗訴,需要為商標過於相似New Balance賠償人民幣1,080萬元侵權損害。

但是,在中美貿易戰和中國經濟下滑的背景下,這是中共真的要保護知識產權呢,還是為繼續吸引外資採取的一種手段呢?現在下定論可能還為時過早,不然的話,新加坡的「賣魚哥」是不是就應該能討回公道了?

現實是,關於「山寨有理、抄襲無罪」的這種變異思維,依然在中國的輿論環境中扎根頗深,所以,那些山寨、盜版的行為也就難以杜絕。但是,這種脫離了基本道德價值觀的行為,也註定了它不會有個好的結局。

比如,轟動一時的日本本田汽車狀告河北雙環汽車抄襲,2015年時,河北法院卻宣判本田反要賠償1,600萬元。不過,一筆不義之財也沒有養肥這個雙環汽車,2016年時,雙環被撤銷了生產資質,它的倒閉,讓很多人大呼解氣。

還有那個廣受關注的中國喬丹侵權案,在去年4月時,也終於劃上了一個句號,中共最高法院終審判決,山寨品牌喬丹體育敗訴,許多網民都表示「大快人心」。此前,這個山寨喬丹體育曾多次贏得訴訟,但其原計劃要在2012年登陸上交所的IPO進程,卻因為訴訟纏身而擱淺9年直到現在,所以這個山寨喬丹的結局是損人也不利己。

那說到這兒,想起了去年的時候,各陸媒體曾經熱炒的一則新聞,以技術著稱的德國設立了一個國際大獎,這個獎項,2019年的時候,中國公司包攬了前十名,去年的時候,中國又包攬了前十名中的6個,但是作為華人,我們卻真的高興不起來,因為這個獎叫「金鼻子剽竊獎」,它是以嘲諷的方式宣示大眾你就是剽竊的山寨貨!

中國是五千年文明古國,中國人被認為是很有智慧的民族。但是,自打中共執政後,中國人的價值取向就慢慢變了味兒,不擇手段向錢看成了很多人的價值觀,可是,這離中國再次崛起卻越來越遠,很多保有傳統價值理念的華人憂心中國的未來還有希望嗎?他們多麼希望中國的傳統文化能夠重新被重視,而中國人也不要再做「聰明的糊塗人」。@

策劃:許巧茹、宇文銘
主播:蔚然
撰文:李松筠、財商經濟研究所
剪輯:大中
監製:Ingrid
粵語配音:A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