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Henry)是一個聰明的學生,就讀於哈佛大學,在那裏他學習希臘語、拉丁語和德語。畢業後,他不知道下一步該做甚麼。漂泊了一段時間後,他和哥哥創辦了一所學校,但幾年後創業失敗。

隨後,他遇到了一位導師,這位導師向他介紹了超驗主義(Transcendentalism),一種理想主義的哲學和社會運動。亨利開始深入思考,並寫下了對美好生活的意義的理解。亨利還是一個年輕人,他決定遠離城市的喧囂和干擾,在馬薩諸塞州康科德(Concord, Massachusetts)郊外,他的導師擁有的土地上生活和工作。

亨利,你可能已經猜到了,他就是美國作家、詩人、哲學家亨利‧大衛‧梭羅(Henry David Thoreau)。他的導師是美國思想家、文學家拉爾夫‧沃爾多‧愛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梭羅在他的代表作《瓦爾登湖》中描述了是甚麼促使他追求更簡單的生活:

「我去森林裏是因為我希望有意識地過一種只面對基本事實的生活,看看我是否能學到它所要教給我的東西,而不是在我死的時候,發現我沒有活過。」

對梭羅來說,「活」就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而不是基於別人的規範、命令和期望。他對他那個時代的「跟上瓊斯」的生活不感興趣。

他寫道:「我們為甚麼要如此急於求成?如果一個人沒有跟上同伴的步伐,也許是因為他聽到了不同的鼓點。讓他跟隨他所聽到的音樂,無論音樂多麼悠揚或遙遠。」

踏著自己的鼓點前進

當我們回顧這段時間,我相信COVID-19(中共病毒、武漢肺炎)疫情帶來的一線希望在於文化的轉變,很多人找到了帶領他們遠離當今社會不健康規範的鼓點。他們沒有努力追趕,而是決定放慢腳步,因為他們也害怕會活不下去。

心態的轉變導致了地理位置的轉變。從大城市到小城鎮的大規模人口外流肯定不止是對更多物質空間的渴望。把自己和家人連根拔起搬走不是一件小事。和梭羅一樣,越來越多的人也在尋求有意識的生活,因為他們感到,試圖「跟上同伴的步伐」並不是通往有意義和精采生活的途徑。今天的危機已成為變革的催化劑。

改變是非常必要的。我們都看到了統計數字。近年來,抑鬱症、自殺、吸毒和酗酒的比率在許多人群中急劇上升。社會的壓力會加劇對個人心理健康的挑戰。

疲憊不堪、壓力重重、焦躁不安,這些都是我們在激烈的競爭中所感受到的。

我是怎麼知道的?多年來,我一直在衝刺以跟上隊伍的步伐。

是甚麼改變了我?我最終確定了甚麼對我來說是重要的,並接受了一種更為簡約的生活方式,這使我能夠找到必要的空間和時間來努力追求一些事情——「事情」指的是生活經驗、與人的關係、信仰和價值觀——這些都是培養滿足和充實的生活所必須的。

活出真實的自己

也許你也感覺到了沉重。如果是這樣,當然你並不孤單。最近我們或多或少都會這樣。要帶來積極的變化,就必須放慢腳步,進行總結。作為你自己,請回答以下問題。

你是為工作而生活,還是為生活而工作?

你現在是否在犧牲你的時間、精力和人際關係,希望在未來擁有可能永遠不會實現的田園詩般的退休生活?

你周圍的人是在提升你還是在拖累你?

你生活在一個讓你快樂的地方嗎?

你是通過獲得更多的物質享受來追求短期的興奮,還是在尋求能帶來真正幸福的嶄新體驗?

是你自己的願望,還是別人的期望,阻止你做出巨大的改變?

轉變並不容易。我從經驗中體會到了這一點。但我可以肯定地說,只有一條路可以脫離享樂跑步機,那就是下定決心開始更簡約、更有目的的生活方式。

一旦你重新找回自己的步伐,開始跟隨你獨特的節拍,你就會意識到你所追求的一切永遠不會讓你快樂。你會清楚地看到,也許是第一次,生活的激情來自於最簡單的快樂。

放慢腳步,確定甚麼對你來說才是真正重要的。唯一值得追尋的是你自己對美好生活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