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觀察

8月5日美國最大退休基金——加州公務員退休基金(CalPERS)透露,該基金的首席投資官,名叫孟宇(Ben Meng)的華裔高官辭職了。

孟宇辭職引發關注 兩個原因

這起事件之所以引發美國各大媒體關注,主要有兩個原因。

首先,特朗普政府近期指出,加州公務員退休基金拿著160萬加州公職人員和退休人員的養老金,大舉投資中國企業,特別是中國國有和軍工企業,引發資金安全的擔憂。

其次,孟宇本人涉及「千人計劃」,曾受中共延攬,擔任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副首席投資官。

雖然他已經加入美國國籍,是美國公民,但曾公開表示願為祖國效力,難免引發美國當局對其涉及間諜行為的疑慮。

孟宇涉嫌財務造假 投資很多中共國企

8月5日晚上,管理著4,000億美元加州員工養老基金的CalPERS突然宣佈了孟宇辭職的消息,並且立即生效。孟宇為何辭職,他本人說,「為了自己和家人的健康,他需要從新開始人生新的章節。」而CalPERS在聲明的一句話卻洩漏了玄機,聲明說有人質疑孟宇向加州公平政治實踐委員會提交的文件有問題,而這些純屬個人事務,該基金已經通過內部規定做了處理。

孟宇實際上只在這個首席投資官的位置上做了大約一年半,據說他原本將在8月6日與下屬進行在線會議。其人卻突然辭職,看來應該不是自願的,難免引發各種猜測。

根據美國財經新聞和分析網誌赤裸資本主義的說法,不到三天前,他們剛剛報道了孟宇向加州監管機構所披露的財務表格存在多處虛假陳述。填寫的700表格中,上市公司名稱和股票代碼有出入,以及他涉嫌利益衝突,在本人持有多個私募股權公司的股票,比如阿瑞斯(Ares)、黑石(Blackstone)、凱雷(Carlyle)等等,同時也讓CalPERS對這些公司投資了幾百億美元。報道說,孟宇已經涉嫌犯有重罪,而該基金內部管理也有嚴重問題。

加州公務員退休基金(CalPERS)位於加州的總部。(Getty Images)
加州公務員退休基金(CalPERS)位於加州的總部。(Getty Images)

加州公務員退休基金是根據加州法律在1932年建立的,目的是為州政府僱員積累和提供退休養老金,該基金的受益人總數達165萬,覆蓋了加州的在職和退休公務員,目前基金數目已經達到4,000億美元,是美國最大的退休基金。

該基金的首席投資官是一個技術官僚職位,主要任務是怎樣配置資金,通過投資公司股票等等來為會員獲得回報。孟宇2019年1月加入CalPERS,擔任首席投資官,曾雄心勃勃地定下7%回報率的目標,不過CalPERS的聲明顯示,在2019至2020財年,該基金的回報率是4.7%。

但是最近幾年,CalPERS被曝光大量對中共掌控的公司進行投資,包括很多中共國企,甚至是軍工企業,其中不乏有惡劣記錄的企業。這些企業為中共軍隊開發先進武器的、或涉及不道德商業行為的和侵犯人權。

根據其2017~2018年度投資報告,CalPERS投資了一百多家中國公司,比如,持有中國交通建設公司超過1,600萬股的股權。而該公司是中共控制的「國有」企業,是「一帶一路」項目的最大承包商之一。該基金還持有中國航天國際控股有限公司二百七十多萬股股份,而該公司的母公司CASC(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有限公司,是中國(中共)最大的太空領域承包商。

2019年,孟宇(左)與CalSTRS的投資長Ailman參與論壇。(CalPERS)
2019年,孟宇(左)與CalSTRS的投資長Ailman參與論壇。(CalPERS)

還有很多例子,這裏就不一一列舉了。根據路透社的報道,CalPERS投資中國公司已經引發白宮的關注。國家安全顧問奧布萊恩今年三月就曾表示,CalPERS的一些投資政策非常令人擔憂,他認為對中共軍工企業的投資對美國投資者來說,涉及安全問題。因為這些中國企業不遵循會計準則,財務報告也不同於美國公司。

用美國公職人員的養老金來為中共輸血,其實美國國內早就有反對聲音。風投資諮詢機構指出,不僅是加州,美國50個州中的大多數州都有類似問題,呼籲政府做全面的審查。

孟宇與中共有密切關係 曾發誓效力祖國

早在今年2月,美國政界有人公開質疑,孟宇與中共當局有著密切的關係。美國國會共和黨籍眾議員班克斯就曾呼籲加州開除CalPERS首席投資官孟宇,稱其與中共當局維持「長期且融洽」的關係。

網絡資料顯示,現年50歲的孟宇被中國官媒塑造成了一個愛祖國且身懷本事的高端人才的形象,就像歌詞中唱的那樣「洋裝雖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國心」。

1995年,孟宇25歲,隻身來到美國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攻讀土木工程學博士,偶然與朋友一起在網上投資科技股票且收益頗豐,由此對金融產生濃厚興趣,於是轉去加大柏克萊攻讀金融碩士,2002年畢業後去華爾街闖蕩,曾任摩根斯坦利、雷曼兄弟和巴克萊等幾家金融公司的股票交易員和金融分析師。

2008年,他選擇回到舊金山,加入CalPERS,主要負責資產配置。同時,被母校柏克萊和戴維斯委任為客座教授,教授風險管理、國際金融與貨幣等課程。在親共媒體《僑報》的一次採訪中,孟宇就表示,「希望有機會回國為祖國做些事」。

2015年11月,孟宇正式通過中共國家「千人計劃」,加盟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SAFE),擔任中央外匯業務中心副首席投資官,負責外匯存底管理,管理著中國超過3萬億美元的外匯儲備。

《人民日報》2017年10月,曾高調報道孟宇,說他加入中共中央外匯業務中心之初,與團隊一起深入挖掘學術文獻、廣泛吸納先進實踐,提出了許多具有操作性的投資方案,其所包含的理念和技術不少處於行業領先地位。且與國際一流投資者時刻保持緊密的交流,進一步推動了中共中央外匯業務中心在國際金融界的影響力。

報道引用他的話說:「人的一生中,如果有機會為祖國效力,這種責任和榮譽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比擬的。」還說:「既然選擇回來,我就從未曾感到後悔。前方的路我信心滿滿,我將盡我所能為國家外匯儲備奉獻出全部心力」。文章的描述很煽情,說在做這番表述時,「孟宇的聲音十分鏗鏘,眼神沒有一絲游離,沒有一點猶豫」。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發誓效力祖國的留美海歸,為祖國工作了不到4年,孟宇再次選擇回到美國,理由是在美國生活了20年之後,回到祖國工作時,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遊客。當他得知CalPERS在招首席投資官時,他馬上就提出申請,並且順利被聘用,包括獎金在內,年薪高達170萬美元。

不過,其人因涉及「千人計劃」且為中共政府工作的經歷引發很大爭議。

哈德遜研究院的高級研究員、中國問題專家斯伯丁就曾提醒說:「與共產黨關係密切的人,當然會幫助中方進行投資,這必然會給CalPERS帶來風險。尤其我們正在重新平衡經濟,遠離中共。」

現在孟宇突然辭職了,並且涉嫌財務造假,有可能面臨著法律訴訟。他到底有沒有涉及間諜行為,目前沒有這方面的報道。而CalPERS基金,水到底有多深,相信聯邦和加州政府也一定會介入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