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元朗發生九七後最嚴重的「恐襲」,當晚被追打的民主黨立法會議員林卓廷昨日聯同部份傷者開記者會,有元朗居民哭訴求助無門,批評警方及港鐵沒有盡力保護市民。

數名當晚受傷的市民在林卓廷陪同下一同見記者,當日穿著黑色衣服參與遊行的馬先生,在遊行後乘西鐵回家,但到元朗西鐵站時被大批白衣人士用棍追打,衣服被扯爛,至今手臂仍有大面積瘀傷。他敘述當日恐怖情景,「我走得比較慢,不夠快。白衣人打了我幾棍,包括頭、身、手。我當時用手擋住頭,所以見到我的手傷比較嚴重,頭都中了幾棍,我去遊行就要被人打嗎?是否遊行就有問題?是否香港法例不給人遊行?我就想問這一句,如果遊行可以被打,是否代表撐警察的人都可以被人打?」

馬先生並反駁何君堯的言論,「何君堯說林卓廷帶我們穿黑衣人去挑釁,我很清楚地告訴所有傳媒,何君堯是錯。我入到元朗才見到林卓廷。」又說:「憑我智慧,我不相信林卓廷可以叫到我衝擊其他白衣人士。所以何君堯的說話我完全不能接受,侮辱全香港市民,亦包括侮辱我。」

他表示,事後到屯門醫院求醫,並即時向警員報案,但警方至今仍未聯絡他錄取當日口供,質疑警務處處長盧偉聰如何讓巿民對警隊及本港治安有信心。

要求何君堯向巿民道歉

梁先生說,當日只是乘坐西鐵去探朋友,事件中他的手及頭受輕傷,他不滿警方太遲介入,目睹暴力忍不住激動哭泣。「當日在車上的不是遊行人士,遊行人士是在街上,當日在車上的人士是乘客,事實是當日一群白衣人,追著一班乘客打了足足半小時,都沒有人來,這個就是事實。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從窗口望出去,想看警察幾時來,但警察完全沒有來。」

他又說,當時有人見到外面的人被人打,於是開了消防喉,打算驅散他們。自己因嘗試救走被圍毆的巿民時亦被追打,後頸被打至紅腫。他其後與其他人逃回車廂躲避時,亦被人襲擊後頸。即使逃到車廂,亦有人不斷向他們投擲包括回收箱等雜物,期間有人報警求助,但999電話未能接通,車站內亦看不到一個警員及港鐵職員。他又不滿包括何君堯等建制派議員,指責一般巿民是示威者的言論,要求何君堯向巿民道歉。

襲擊期間呼救車長無回應

與丈夫一同在遇襲列車上的許女士,至今仍猶有餘悸。她憶述當日列車駛到元朗站時停下,大批巿民衝入車廂,由於她與丈夫身碰巧身穿黑衣,其他穿淺色衫的巿民自發包圍保護他們免被攻擊。她就在列車上按動呼救器及拍打車長室車門,但一直沒人理,雖事隔幾天仍然激動得哭泣,「正常人按求助按鈕,車長都會回應我們,怎知都沒有回應,當時我沒有哭,因為我身邊的女人和小朋友都在哭,我知道我自己不可以哭,很快就說暫停列車,叫我們出去(離開車廂),後面已經在打人,我們如何出去,又沒有人理我們。」她直言,在場長者及小童感到無助,質疑警方如何保障巿民人身性命安全。

帶同只有14歲及10歲兒子乘搭西鐵的郭先生,目擊巿民無辜被暴徒用棒球棍和籐條等狂毆車廂內的乘客的經過,雖然他們沒受傷,但兒子受驚。他14歲的兒子強調,乘客完全無挑釁任何人,卻反被人挑釁,質疑法理何在。郭先生呼籲政府懸崖勒馬,建制派亦不要再指鹿為馬,又希望國際社會施壓,協助巿民討回公道。

將循刑事及民事追究索償

林卓廷與黨友冼卓嵐及莊榮輝,當晚在元朗西鐵站,目擊事發經過及被追打,林卓廷昨日出席記者會時,右手骨裂要戴上固定器。嘴部被打傷,也縫十多針。他再次強烈譴責白衣黑幫人士目無法紀,有組織、有計劃公然毆打無辜巿民,警方縱容黑社會襲擊市民,人神共憤。「大家看到整件事是整個警隊的崩壞,這種崩壞非由外面對他造成的崩壞,是內裏腐朽造成的崩壞,這崩壞導致市民對警隊不再有信任。國際社會都覺得匪而所思,一個文明社會竟可發生一宗在地鐵站無差別持械有組織黑社會數百人襲擊車廂乘客。這嚴重損害香港國際形象,投資者信心。」

他並批評建制派議員何君堯及梁志祥等人無恥。民主黨已委託義務律師團隊,全力協助當日受傷巿民向港鐵及警方進行刑事及民事追究及索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