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全球各大經濟體和國際組織開始展望今年的經濟發展,深陷美中貿易戰的中國經濟備受關註:2019年的中國,將對世界經濟產生何種影響?

世界銀行1月8日公佈2019年1月期《全球經濟展望》報告,稱受全球金融環境收緊、貿易緊張局勢持續等因素影響,將2019年和2020年全球經濟增長預期下調至2.9%和2.8%,較世行2018年6月份預測值均下調了0.1個百分點。

像世界銀行這樣,相信遭受貿易戰衝擊的中國經濟、會影響世界經濟增長的觀點,十分流行。2018年10月,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也因為類似的理由下調了全球經濟增速預測。

不少經濟體和經濟學家都期望結束貿易戰,以便中國經濟能恢復增長,來充當世界經濟的火車頭。

不過知名中國經濟社會學者何清漣,質疑中國經濟好轉能帶動全球經濟增長。她還認為中國經濟2015年起就已經衰落,中美貿易戰只是加快了衰落進程而已。

2019年,中國經濟能否恢復增長是個疑問。然而,更成問題的是,中共體制下的中國經濟,到底會如何帶動世界經濟?向前拉,還是向後拖?

中共「世界工廠」≠「世界市場」

根據中共海關總署數據,2018年中國貨物進口總額約2.14萬億美元,穩居全球第二大進口國。2018年11月中共專門舉辦了國際進口博覽會,宣稱中國不僅僅是「世界工廠」,而且已經轉變為「世界市場」。

儘管過去10年中國貨物進口一直穩居全球第二,但中共自己以前都從未自稱「世界市場」,因為中國的貨物進口與出口,「工廠」特徵過於明顯。

據中共海關數據,2018年中國機電產品進口在貨物總進口中佔比45%;高新技術產品進口佔比28%;其餘進口主要是石油、天然氣、礦石和大豆等資源型產品。而出口貨物中,機電產品出口佔比59%;高新技術產品出口佔比30%,兩者佔據出口九成份額。

中國貨物進出口的鮮明特徵,顯示出中國所進口的產品,主要是用於生產或來料加工;所產出的產品,除了小部份用於國內消費,絕大部份都外銷全球。例如近年來中國每年進口2000億美元的晶片,約佔進口總額的十分之一,但這些晶片被用於生產各類科技產品,最後大部份都外銷。

中國貨物進口長年排名全球第二,坐實了「世界工廠」的名頭,只是進口越多,出口越多,對世界其它國家的市場和製造業的衝擊就越大。因為中共只對中間品的進口開放大門,但對其它外國商品和服務設置種種關稅和非關稅壁壘;同時中共又利用世貿組織肆意出口,單方面享受自由貿易的權利。

因此,儘管中國進口的晶片等高科技產品主要來自美國,但美國依然發動貿易戰,以糾正中共的不公平貿易行為。

換言之,作為「世界工廠」的中國經濟的確會進口大量產品;然而中共的不公平貿易體制,濫用自由貿易進行掠奪性出口,對其它國家的製造業和國民經濟造成沉重打擊。

中共體制下的中國「世界工廠」,不但無法發展為「世界市場」、去拉動全球經濟增長,反而對包括美國在內的其它國家的經濟發展,造成了巨大的負面影響。

中共投資對低收入國家是及時雨還是鴆酒?

世界銀行在對2019年全球經濟的展望中,判斷出口依然會是主導,但是比重在下降。世行預測了拉動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出口、投資和消費)2019-2020年的增速,除了消費增速相比2018年預測略有上調外,投資和出口的增長預期都被大幅下調。

無論中美貿易戰今年會對中國出口造成何種影響,中共的不公平貿易只會對全球經濟增長產生負面衝擊。而在拉動經濟增長的投資領域,中共的政策轉變也使得2019年的投資形勢變得更不樂觀。

雖然中國近來的海外投資看起來依然強勁,對外直接投資存量規模2017年時已居全球第二位,但2018年起中共在債務壓力下,收緊了對外投資。例如近幾年在海外狂買資產的海航、萬達、安邦、復星等民企,已被中共勒令變賣資產轉回國內。

不過,針對「一帶一路」、發達國家高科技產業等具有政治目的的對外投資,依然受到中共支持,只是去年起遭到越來越多國家的抵制。不但美歐收緊審查中國投資高科技領域,世行和IMF的數據也顯示,接受中共「一帶一路」投資的沿線國家陷入「主權債務」的風險增大。

世行最新的展望報告也指出,債務問題將進一步增加低收入國家負擔,過去4年間,低收入國家的政府債務佔GDP比重已從30%升至50%。如果融資條件驟然收緊,低收入國家就有可能遭遇資本突然外流,經濟或受重創。

中共主導的對外投資,在顯著增加「一帶一路」周邊國等低收入國家的負擔及債務風險的同時,也正在被越來越多的西方國家所警惕。

疲弱消費連中國經濟都拉不動

無論對於中國或世界經濟,相較於增速滑落的出口和投資,消費才是推動經濟增長的主動力。只不過,在高房價和高負債的侵蝕下,中國國內消費都在降級中,更勿論去拉動世界經濟增長。

2018年在貿易戰衝擊出口和投資的背景下,中共宣傳說消費對GDP貢獻率已達78.5%,崛起的消費市場正在成為拉動經濟增長的第一大動力。

不過中共的這種說法,與中國的房市泡沫和家庭高負債並不相符。因為能拉動經濟增長的強勁的消費市場,一定源自於國民可支配收入的充裕和增長。然而躥升的家庭債務正在侵蝕中國人的錢包,其中高房價是主要推手。

截至2018年三季度末,中國銀行業金融機構本外幣資產264萬億元,對應中國人均負債高達18.9萬元。2018年三季度末,個人住按揭款餘額24.88萬億元,同比增長18%。房價飆漲導致按揭在家庭負債中佔比越來越高。

根據中共數據,2018年上半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4萬元,由此推算2018年中國人可支配收入總量約39萬億元人民幣,按揭收入比(個人住按揭款/可支配收入)已高達64%,比10年前的22.6%激增近兩倍。再加上中國居民快速增長中的消費類貸款,很大部份也被投入房市,中國人的實際按揭收入比只會更高,民眾除了買房供房,已無餘錢用於其它消費。

房市泡沫已經搾乾了中國人的消費能力,後果就是2018年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增速大減。從汽車、手機到醫藥、煙酒,驟減的銷量都表明中國內需不足,消費降級。

與此同時,中共官方數據顯示,中國的收入分配差距正在擴大,而經濟學理論指出,收入差距擴大對消費擴張的影響是負面的。

也就是說,中共權貴階層在增大了與普通民眾間的貧富差距的同時,雖然可能推動少數奢侈品消費的增長,但對整體消費市場的擴張,不但沒有助益,反而起到了負面作用。

在此背景下,2019年中國自己的內需(國內消費)都嚴重疲弱,更無餘力去拉動全球消費增長。

因此,何清漣才提醒說,與其幻想中國(中共)拯救經濟,不如調整本國經濟結構。知名中國學者時寒冰提出:藏富於民是解決當前經濟問題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