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民兵受矚目 潭門漁民被封口

中菲南海仲裁案裁決臨近，一些西方記者來到中國海南省瓊海市一個以「海上民兵連」著稱的小漁村，發現一股顯然來自中共政府的力量正包圍那裏。

據美國之音報道，英國廣播公司記者約翰．薩德沃斯近日在潭門鎮遇到麻煩。從港口到漁市，再到回酒店的途中，所到之處總有幾輛車窗上貼著黑膜的中共政府車輛緊緊尾隨。當地人對他不是三緘其口，就是簡單地重複政府的立場：南海屬於中國，因為中國漁民最早抵達那裏。後來總算有一位「船老大」願意回答幾個問題。但很快傳來消息稱，採訪後他立即被警方帶走詢問。薩德沃斯猜測，惹上麻煩的原因是他問了太多有關海上民兵的問題。

美國海軍戰爭學院教授安德魯．艾立信說：「他們是海洋業從業人員，通常是漁民，白天在海上工作，以捕魚為主。但他們是登記在冊的海上民兵，其船隻也在地方海上民兵機構登記。因此他們不時能被賦予國家發起的具體任務。」

海上民兵的概念對於很多中國人來說並不陌生。早在中共建政之初，一些裝備輕型武裝的漁民就活躍在東南沿海，為當時力量尚薄弱的中共海軍提供補充，也成為一些藝術作品頌詠的對象。但很多西方人對這些亦漁亦武的「海上民兵」卻聞所未聞。在中共與鄰國圍繞南海的爭端不斷升級之際，艾立信和美國海軍戰爭學院研究員李俊華撰寫的一系列有關「海上民兵」的文章引發西方對這個草根群體的關注。

潭門鎮的海上民兵連成立於1985年。這個由逾百名漁民組成的準軍事組織近來捲入一系列因主權問題引發的海上衝突。半島電視台駐馬來西亞記者佛羅倫斯．呂懷著對民兵連的好奇來到潭門鎮。車子駛過鎮上時，剛好遇上40多名身穿灰藍色迷彩服的男子在烈日下操練。當地宣傳官員稱他們在拍電影。

鎮上名叫王書茂的男子被安排接受訪問。他稱那些人不過是普通漁民，穿迷彩服只是為了防曬。他從沒聽說過鎮上有甚麼民兵連。然而，中國百度百科上的介紹稱，潭門鎮名叫王書茂的人是該鎮海上民兵連副連長，2013年還曾受到習近平的接見。

「小藍人」

艾立信說：「中共試圖用自己的海上民兵來達到某種欺騙目的。」這些加入準軍事組織的漁民為外國海軍和海警製造棘手的灰色地帶，被他稱為「中國小藍人」，一方面因為他們身穿灰藍色迷彩服在海上出沒，另一方面他們令人聯想到2014年俄羅斯侵佔克里米亞時那些取代正規軍的全副武裝的「小綠人」。

西方媒體對海上民兵的關注顯然引起中共官方的警覺。地方官員和潭門漁民諱莫如深的態度令人猜測，當局是否對他們下達了某些封口令。美國之音記者曾致電中共瓊海市委宣傳部，提出想採訪潭門海上民兵連和王書茂，對方要求通過傳真發送採訪提綱，但傳真發出後再無下文。記者也曾致電2013年7月組建數百人規模海上民兵連的三沙市委宣傳部，但對採訪要求得到的回應是因人力有限而無法配合。在記者追問下，工作人員才道出實情：「你們是外媒。有些東西我們實在不方便透露。希望理解。」

艾立信等人根據公開資源進行的研究顯示，這支由政府控制、漁民組成的非正規海上部隊近年來被中共推到維護主權的最前沿，曾干預美國調查船的航行自由，和菲律賓海軍在黃岩島對峙，並捲入中越圍繞海洋石油981號鑽井平台的風波，他們不久前還騷擾過美國拉森號導彈驅逐艦的自由航行。海南省軍區和地方部門今年2月推出海上民兵建設規劃。艾立信認為，這無疑顯示中共將繼續擴大海上民兵隊伍，而習近平裁軍30萬的決定很可能進一步壯大海上民兵的發展。

荷蘭海牙的國際仲裁法庭1星期後將就菲律賓提交的南海仲裁案做出裁決，北京一直表示拒不接受、也不承認。艾立信認為，假使中共想給菲律賓一點顏色，或恫嚇那些可能提出類似訴訟的鄰國，未來很可能還會看到這些「小藍人」被用來滋擾菲律賓和其它鄰國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