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不說《奧德賽》,縱讀詩書也枉然。
英國導演諾蘭作品《奧德賽》不單止票房走勢凌厲,同時在評論界引起極大的迴響。一部古典文學的改編作品能夠在今天有這樣的成績實屬難得。其實很多對這齣電影的評論都是捉錯用神,原因是諾蘭並不甘心於將古希臘史詩搬上銀幕這麼簡單,而是要「借古諷今」,如果只是執著於電影是否忠於原著,而忽略他對當今世局的感慨,那就大大削弱《奧德賽》的時代意義,而電影中不斷強調的「宙斯法則」,正緊扣著歐洲當前所遇到的嚴重非法移民問題。
宙斯是希臘神話中最重要的神祇,由此可推斷宙斯法則是古希臘人心目中最重要的道德規範。它要求希臘人作為主人時,必須對客人,無論是貴族、平民,甚至是乞兒(可能是神假扮的),都要一視同仁,進門之後不問姓名來歷,提供食物、住宿。同様,作為客人也要遵守道德規範:尊重主人家。作為客人的特洛依王子帕里斯受主人家款待,卻與主人家的妻子海倫私奔,很明顯是觸犯了宙斯法則;奧德修斯戰後四處漂泊未能回家,生死未卜,家鄉的貴族強佔其家園,甚至企圖奪取其妻子、王位,也是犯下大罪。在這個道德框架下,無論是希臘人發動特洛依戰爭,或是奧德修斯返家之後大開殺戒,以當時的標準,都是合情合理的!
古希臘人有這樣的道德規範與地理環境有莫大關係:希臘多島嶼,希臘人以航海貿易維生,一旦在外地遇上意外,當地人的對待手法決定了他們的生死。如果主人與陌生人能夠建立一種互愛互信的關係,有利於整個地區的安定繁榮。當然,這只是理想的一面;現實的情況是,海盜、劫匪、謀殺⋯⋯等罪惡比比皆是。奧德修斯在電影中預告的,在特洛伊戰爭後,希臘文明進入黑暗時代。這個文明崩潰在歷史上的確發生過。
據歷史的記載,這是由於地中海由於出現一班「海上來的人」,四處搶劫殺戮所導致,他們活動的範圍包括希臘、埃及、今天的黎巴嫩、敘利亞地帶。沒有人知道他們是甚麼人。不過,《奧德賽》電影其實提供了答案:這些「海上來的人」只不過是忘記了宙斯法則的人,當中可以是希臘人,也可以是其他地中海區域的族羣。
諾蘭所描繪的「文明崩潰」也可以在今天發生:大量摩洛哥非法移民突然入侵西班牙飛地休達,島上整個社會秩序瞬間崩潰。宙斯法則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適用嗎?
(編者按:本文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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