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時,鎮江有一漁戶叫龔撰,終年在揚子江中打魚為生,在金山、焦山等處撒網捕魚。正值六月六日之期,清早風浪大作,龔撰的漁船停泊在瓜洲渡口。忽然見岸上一個老人,肩上背著搭連(兩頭縫合的長形布囊),來尋渡船,要過鎮江。龔撰就招攬他下船,接過老人的搭連,放在艙裏。

那些慣走江湖的人,都有舊規,若是囊中有物,恐被人識破,一應行李都自己帶著,並不經由梢公(船夫)之手。只因這個老人不是慣走江湖之人,這些利害關係他不知道。那龔撰把行李往手上一提,覺得甚是沉重,又見他是個單身客人,況且年老,不怕他怎的,心中的小算盤早已打好了。

他扶著這位老人下到船艙後,一路盪槳,故意搖到水面開闊之處,這時風波正大,四顧無人,他就放下了槳,走入艙中,將這老人連腰胯一把提起,做個倒翻之勢,頭在下、腳在上,提他到艙外,撲通的一聲響,將他拋入水中,眼看這老人就做了揚子江中的鬼了。

他返回艙中,打開搭連一看,都是白銀,大錠小錠,約摸有二三百兩之數。龔撰眉開眼笑,把船搖到鎮江,悄悄帶著這個搭連,走到家中,關上了門,叫聲:「嫂子,你來瞧!」他老婆走近前來一看,看了這一袋放著白光的白銀,眼都晃得花了,道:「這東西從那裏來的?」龔撰道:「好叫嫂子得知。」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他老婆道:「可知道是喜,連夜夢見滿身髒巴巴的都是糞,那燈又不住的結個花,可真的有這一批橫財,夠我們夫妻二人一生發跡了。你且去買些三牲福禮,燒燒香,發利市為好。」龔撰道:「嫂子說得有理,天可憐見,自然救濟我二人之貧。」

說罷,龔撰就揀了幾塊散碎銀子,走到市上,買了三牲果酒之類,打點端正。夫妻二人謝天謝地,雙雙齊拜,弄了酒飯,是夜夫妻二人開懷暢飲。夫妻倆吃了幾杯酒,就把那銀拿一錠出來瞧一瞧,又吃幾杯酒,又換一錠出來瞧瞧。往日沒銀時,夫妻二人冷臉冷嘴,沒說沒道,今日得了橫財,夫妻二人就相敬廝愛起來,多說多道,你斟我飲,我斟你飲,二人吃得個爛醉,上床而睡,就把那搭連當做枕頭。他老婆原來終年不懷身孕,這一夜之後,就身懷六甲,龔撰就棄了那一隻漁船,另做別樣生意。自此之後,日旺一日,漸漸財豐起來。他老婆懷胎十月,產下一個兒子,甚是樂意。

後來龔家家道愈好,十餘年間,攅存了數千金之數,就買了一所房子在四條街上,龔撰取了個號叫做龔繼川。龔撰雖是個漁戶出身,今日有了幾千金家底,誰人叫他做龔漁戶?都稱他為「龔繼川」。他有了幾分銀子,也學起做富人的樣子,走路搖搖擺擺,裝腔作勢,學人做作起來。

但他兒子十歲之後,就異常忤逆不孝,不住「老賊」、「老狗」的罵,及至見了別人,又是好好的,只是見了父母,一臉兇惡,並無親子之情。一年又一年,他越加凶暴,恨恨之聲不絕,拖刀弄杖,說要殺死父母二人。到了十六七歲,好嫖好賭,破敗家當,無所不至。等見了父母影兒,又口口聲聲道:「我定要殺死這老賊,報這一箭之仇。」終日吵鬧打罵,日夜不得安寧。

龔撰幾番要告他忤逆,又道只此一子,護短不捨,還想兒子年紀幼小,日後有回心轉意之日。只是夫妻二人,日日頓腳捶胸,怨天怨命,鼻涕眼淚流個不止。

一日,巷裏有人家召仙,說是許真君下凡,百靈百驗。龔撰就去問事,他走到壇前,暗暗禱祝道:「弟子龔撰,怎生有此忤逆不孝之子,不知日後還有回心轉意之日否?」

那許真君批下四句道:

六月六日南風惡,揚子江心一念錯。
老翁魚腹恨難消,黃金不是君囊橐。

龔撰見了這四句,驚得目瞪口呆,走回家對妻子說:「這兒子就是江心老人轉世,所以日日要殺、要報仇。」夫妻二人悔恨不已。龔撰在那壁縫中瞧著兒子時,宛似江心老人之狀,還在那裏咬住牙管,大叫大罵。龔撰自知無理,恐遭毒手,只得棄了家業,拋了這個冤家,同妻子逃到別處去了。後來這兒子敗盡家產後就死了。這是冤魂投胎托做兒子來索報的,你道差也不差?

資料來源:《西湖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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