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時,廣東的某府(府:相當於現在的地級市)有許多年輕女子患有癩病(麻瘋病)。這些女子一定要與男子交往,將病傳染到男子身上,這樣她自己就沒有事了,俗稱「過癩」。但是有些女子每每羞於與別人相識,也有些人害怕她們的病而避開她們,所以患有癩病的女子多數在夜裏攔截野外的行人,遇到不順從的,就拿銀子來賄賂對方。

有某姓的一個女子得了這個病,母親就讓她在夜裏帶著銀子在道旁等候。天將亮時,看見有一人走來,就問他到哪裏去?那人說:「雙親早逝,孤苦無依,現去向親友借貸來餬口。」

這女子認為自己身患惡疾,已是遭到天的懲罰,現在若又嫁禍於人,則造孽就更大了。就把自己守候在這裏的原因告訴了他,並拿出銀子贈給他,說:「我已是快進棺材的人了,不需用這些銀子,你可將它拿走,尚可補充些衣食,千萬不要拒絕我的好意。」這個人感激女子的真誠,就接受銀子走了。

女兒回家後,沒有告訴母親實情。不久,病情大發,四肢潰爛,臭氣侵人。母親對她的隱瞞很生氣,而且擔心她會傳染給別人,就把她趕了出去。於是女子就到外地行乞。當她走到某鎮時,看見有賣胡麻油的店舖,女子經過那店門口時,覺得香氣撲鼻,沁入肌膚骨髓,她就向人乞討些胡麻油。眾人憎惡她身上的污穢,鄙棄辱罵,紛紛驅趕她。

其中唯有一個少年可憐她,拿出些胡麻油給她喝。女子飲完,頓時覺得五臟清涼,身上的痛苦稍有減輕。後來女子每次來要時,少年都會給她,毫不吝嗇。

在這以前,有一條烏梢蛇浸死在油器中,致使油難以賣出。於是少年就把那油器中的油全給那女子喝了。女子喝下去之後,瘡結成痂,十幾天後痂就脫落,肌膚完好如舊。因為油能敗蛇的毒性,浸了蛇的油能驅除毒素,女子這時碰巧遇上了,真是上天的保佑。

女子初到油店門前行乞時,看到那少年,就認出是以前自己送給他銀子的那個人,屢次想告訴他,但因為自己容貌大變而感到形穢,每想說出來時就中止了。少年也因為女子音容全非,完全認不出來。

病好了,女子託鄰里婆婆告訴少年這件事。少年趕緊走去看她,果然不錯,不禁潸然淚下,說:「昔日承蒙您的厚贈,我才有今天!而你現在流落到這裏,我怎能忍心呢?如果不是老天爺去掉你的病,雖然見了面,而失去了相報的機會,我就永遠成為一個負心人了!」少年抽噎哭泣、不能自禁。

旁觀者嘖嘖稱奇,都深深感到這女子的情義,而少年也不辜負她的恩德,於是為他們作媒,讓他倆成為夫妻。

(註:本篇與宣鼎《夜雨秋燈錄》中《麻瘋女邱麗玉》一篇題材相近而早出,閱讀比較,可見二者藝術處理得不同。)

下面再說一個因經歷患難而促成姻緣的故事:

事情同樣發生在清朝時,楚郢(今湖北江陵一帶)有一貧寒之士叫陳虛谷,在廣陵(今江蘇揚州)遊歷,無所依託,靠講授經書積了些資金,娶了蔡氏為妻,因而在那裏安了家。但不久,蔡氏死了,家中膳食諸事等家務無人料理,汲水舂米都他自己一個人來。

一天清晨起床後,他到河邊汲水,見一個裝水的皮囊若沉若浮,提起來很重,便將皮囊揹回家,把水倒入缸中,赫然發現皮囊裏面有一女子,仍然還有點氣息,便將她揹入屋中,突然間女子口中吐出一大口水,張開眼晴,悲痛得不能自持。

陳生再三勸慰她,她才說:「我是金陵(今江蘇南京)人張氏婉蘭。某徽商用千金買我做小老婆,但回家後主母(婢妾稱呼女主人)妒嫉我,把我安置在別的房間,不讓主人接近。今年春天主人到漢口去,近日將要回來,主母用醇酒灌醉了我,將我沉入河中,不知君子是從哪裏救起我,這樣大的救命恩德,我怎樣才能報答呢?」

然而陳生居室簡陋,不能安排她的住處,於是就和寓所主人商量。正好寓所主人與該女子的主母是內戚(母親方面的親戚),於是她對陳生說:「我十分同情此女的處境,現在又成這個樣子,這件事情我有辦法解決。」

於是她就去找那個主母,寒暄完畢後,就問:「你家的小妾哪裏去了?」主母嚇得臉色大變,躲躲閃閃用話應付。寓所主人說:「不要騙我了,我已經全部知道了。及早善處,還可以掩蓋;如果再遲延,一上了公堂,事情就不好說了。」

主母連忙跪下來問有甚麼辦法?寓所主人說:「陳生是楚人,妻子死了,如果你能資助他一千金,並把婉蘭的衣服和首飾拿出來讓她改嫁,讓她離去,這樣就永遠沒有後患了。」主母怕惹出官司,一一如她所說,將財物給了他們,讓他倆離開。陳生即與婉蘭結為夫妻,帶著她回湖北去了。

資料來源:《秋燈叢話》《見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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