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面臨地緣政治動盪與關稅政策的不確定性，全球股市在2025年依然展現了驚人的韌性。隨著最後一個交易日落下帷幕，美國主要股指成功實現連續第三年的兩位數增長，這也是自2019年至2021年以來，市場首度達成此項紀錄。

雖然年末因投資者獲利了結導致指數小幅收跌，但全年表現無疑為這動盪的一年畫下了高回報的句點。

2025年美國三大股指表現

周三（12月31日），美股三大指數收低，道瓊工業平均指數下跌0.63%，標普500指數下跌0.74%，納斯達克綜合指數下跌0.76%。

不過從全年來看，三大指數均連續第三年走高。標普500指數累計上漲16.39%。納斯達克綜合指數在科技巨頭的AI投資推動下，實現了20.36%的升幅。道瓊指數也上漲12.97%。

值得注意的是，道瓊指數在12月收漲，這不僅是該指數連續第八個月上漲，也是自2018年以來的最長連漲紀錄。

輝達（NVIDIA） 成為這波熱潮的標誌性象徵，其市值在年內首度突破5萬億美元大關。

與此同時，在標普500之中，通訊服務板塊指數（SPLRCL）成為今年表現最佳板塊，主要受Alphabet股價上漲65%帶動。

從關稅衝擊到強勢反彈 市場展現韌性

回顧全年走勢，市場顯然並非一帆風順。4月份，美國總統特朗普在「解放日」（Liberation Day）宣布全面的對等關稅政策，一度引發全球市場劇烈震盪，美股甚至短暫逼近熊市區間。

然而，市場隨後展現了驚人的修復能力。分析師指出，強勁的企業基本面、企業財報的超預期表現，以及美聯儲（Fed）重啟減息的前景，有效抵銷了政策不確定性的負面影響，促使資金重新流入市場，並在下半年多次刷新歷史高位。

總體而言，MSCI全世界指數（ACWI）全年也上漲超過20%。

Nordea資產管理的股票與固定收益首席投資官埃爾姆格林（Kasper Elmgreen）向《金融時報》表示：「如果你在年初告訴我，全球貿易會出現那樣的重塑，我不會預測股市會有如此強勁的一年。」

他補充：「但我們看到的是有韌性的經濟，以及極其強勁的企業基本面。」

非美市場與大宗商品

與往年不同的是，2025年的漲勢不再僅限於美國科技巨頭，資金開始出現明顯的跨區域與跨資產配置。

MSCI不含日本的亞太地區指數（MIAPJ0000PUS）全年上漲近27%，表現優於標普500指數。歐洲與新興市場也因估值相對低廉，吸引了大量試圖分散投資部位的資金。

受減息預期與避險需求帶動，黃金觸及46年來高點，全年上漲超過64%；白銀表現更為驚人，錄得超過141%的破紀錄升幅。

由於反覆出現的關稅不確定性與貨幣政策轉向，美元指數在波動中錄得年度下跌。

原油也是少數表現不佳的資產之一，錄得了自2020年以來最大的年度跌幅。

高估值與市場過於集中的隱憂

在亮眼升幅背後，市場也浮現出警訊。部份經濟學家對當前資產價格發出警告。

標普500指數的席勒周期性調整本益比（Shiller CAPE ratio）正接近40。歷史經驗顯示，此水平僅次於2000年網絡泡沫破裂前夕，暗示長期回報潛力受限。

市場表現也高度依賴少數幾家科技巨頭，所謂的「美股七雄」（Magnificent Seven），約佔了全球已開發市場約四分之一的權重。

道富投資管理（State Street）歐洲投資策略與研究主管卡薩姆（Altaf Kassam）向《金融時報》表示：「當你看到資金集中在商業模式非常相似的公司上時，就令人擔憂⋯⋯它會讓市場變得更脆弱。」

「這就像疊疊樂（Jenga，又稱疊疊高）。如果你抽掉一塊關鍵積木，整個結構都可能坍塌。」他說。

2025年最後四個交易日連續收跌，打破了傳統的「聖誕老人行情」（Santa Claus rally），部份投資者將此視為市場動能放緩的訊號。

2026年的市場展望

進入2026年，投資者的關注點預計將發生結構性轉變。市場焦點將從單純的「AI基礎建設」轉向企業如何利用新技術提升獲利。

此外，美聯儲的貨幣政策軌跡、關稅政策的下一步，以及企業獲利能否支撐當前的高估值，將是決定2026年全球股市能否延續牛市氛圍的關鍵。

分析人士也警告，在全球高基期的背景下，投資者應保持審慎樂觀，並更加依賴基本面分析。

Globalt Investments高級投資組合經理布坎南（Keith Buchanan）向CNBC表示：「我們看到市場內部結構的變化，這讓我們認為2026年可能⋯⋯會和2025年非常不同。」

他表示：「市場將更多由基本面驅動，對貨幣政策與AI基礎設施建設的依賴會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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