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併購之王」包凡失聯案發酵 中國金融圈持續震盪

被稱作中國「併購之王」的包凡，至今失聯已超過50天。他所創立的華興資本目前已在市場停牌，而中國的金融圈、政商圈還在震盪。

4月3日，華興資本控股有限公司發布停牌公告，從當日上午9時起暫停買賣。

前一日，華興資本發布公告稱，因審計師無法簽發審計報告，決定延遲刊發截至2022年12月31日年度的經審核年度業績公告及年度報告；同時從4月3日起停牌，直至發布2022年度業績為止。

審計師無法簽發報告的原因在於，華興資本的公司主席、執行董事、行政總裁及控股股東包凡失聯。公告表示，審計師在能夠聯繫到包凡並向其了解相關事項之前，無法完成審計工作並簽發審計師報告。

華興資本在公告中表示，已盡最大努力協助滿足審計師的要求，但相關要求並非該公司可控。截至公告日期，事項仍未解決。不過，華興資本董事會評估稱，延遲刊發年度業績，不會對其集團的正常業務及營運產生重大不利影響。

華興資本董事會曾於2月16日公告，已無法與包凡取得聯繫，又於2月26日公告，獲悉包凡正在「配合」當局的調查。

按照中共公安機關的拘留期限，最長是37天，超過37天就意味著當事人已經被批准逮捕。不過，在中國，公安超期拘押的事比比皆是。如果從2月16日算起，截至本文發稿時包凡失聯的時間已超過50天。

包凡生於1970年，35歲時（2005年）創立華興資本。在此之前，他曾任中國IT服務和軟件公司亞信集團的首席戰略官，還曾先後在國際金融公司摩根斯坦利和瑞士信貸任職，擁有七年華爾街投資銀行經驗。

包凡在中國金融圈的影響力巨大。2015年，華興資本曾促成中國互聯網四大併購案：網約車滴滴和快的合併；分類服務信息網站58同城和趕集網合併；生活服務電商美團網和大眾點評網合併；在線旅遊服務提供商攜程與去哪兒合併。

此後中國互聯網領域的重大融資、併購以及公開招股幾乎都有包凡的身影。有自媒體IT桔子統計，在2014到2021的8年期間，華興資本撮合的公開交易達439筆，合作撬動727家不同投資方，眾多明星資本均在其中。

所謂的撮合，就是把想要錢的和想投錢的拉到一起，達成交易成功。包凡因此獲得「資本紅娘」的稱號。有人說，中國網民手機裏90%的APP都跟包凡有關係。這種說法無從考證，但是稱其為中國的「融資併購之王」恐怕並不為過。

包凡失聯並非沒有前兆。2022年9月，時任華興資本總裁叢林被警方帶走調查。

其實叢林在華興資本只幹了兩年多，而他在加入華興資本之前，在中國工商銀行供職長達27年。叢林曾擔任工商銀行金融租賃有限公司（簡稱「工銀租賃」）總裁，以及工商銀行國際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長兼行政總裁。

工銀租賃主要從事航空、船舶和大型設備的金融租賃業務，其截至2021年底的資產規模為2,954億元（430億美元）。工銀租賃是中國首家銀行系金融租賃公司，也曾是中國資產規模最大的相關公司。

外界普遍猜測，叢林被調查與他在工商銀行期間從事船舶租賃業務的違規操作有關。叢林被帶走之前的2022年7月至9月，工商銀行有多位高管都被帶走調查。

而包凡與叢林的相識，也始於叢林在工商銀行期間。2017年10月，工銀租賃曾向華興資本批下一筆2億美元貸款。華興資本於2018年9月在港交所上市，並在同月償還了這筆貸款，從貸到還不足一年。

2020年7月，時年55歲的叢林離開工商銀行，出任華興資本控股集團總裁兼旗下華興證券董事長。北京《財新》從不止一位消息人士得知，叢林在華興的年薪高達千萬元（146萬美元）級別。

以包凡的影響力，他的失聯在中國金融圈、政商圈所引起的震動可想而知。

包凡失聯的次日，中共央行一把手中國銀行黨委書記劉連舸被免職。一個月後，中國銀行聲稱，劉連舸「主動」辭去中國銀行董事長、執行董事等職務。3月31日，中共紀委網站消息，劉連舸涉嫌嚴重違法，接受調查。

劉連舸自1990年代就在中共央行系統工作，曾在不同崗位擔任要職，在中國進出口銀行任職11年，後來擔任中國銀行黨委書記及董事長。

北京《財新》援引接近中行的消息人士說，劉連舸的落馬應與最近被查的包凡案有牽連。

儘管華興資本表示目前業務及運作正常，但是外界注意到，華興資本曾簽署過附有特定履行條款的借貸合約。

2021年5月，華興資本公告稱，公司獲得了上市以來首筆銀團貸款。這筆貸款由交通銀行（香港）牽頭，包括中信銀行（國際）、招商銀行香港分行、中國銀行澳門分行、華夏銀行香港分行、南洋商業銀行、澳門國際銀行、上海浦發銀行香港分行等多家銀行參貸，總金額3億美元，期限三年，

該融資協議規定，若包凡不再為華興資本單一最大股東，或不再擔任董事會主席，主要貸款人可取消其承諾並要求「立刻強制提前償還融資項下所有未償貸款」。

市場擔憂，華興資本的核心人物包凡若長期不能正常履職，可能導致債權人對華興資本失去信心，上述3億美元的貸款也有可能被要求提前償還。

到記者發稿時，華興沒有回覆大紀元的置評請求。

習近平近來持續整頓金融領域。中國今年已有數十家銀行董事長、行長、副行長職位出現變動。據中共中紀委網站消息，今年截至3月31日，還有至少10多名中國金融領域高管被查。

包凡失聯之後一周，中共中紀委2月23日發表文章，16次提到「金融」。文章聲稱要清除「政治隱患」，破除「金融精英論」和「西方看齊論」等思想，糾治行業「潛規則」，剷除「法不責眾」心態等，查處「影子股東」和「政商旋轉門」等。

旅日時政評論員季林4月10日對大紀元表示：隨著中國經濟的不斷下行，財政赤字嚴重，積累的金融風險隨時有可能導致爆煲，因此習近平向金融系統開刀，試圖緩解危機。中國的金融領域，實際上把持在不同的權貴家族手中，習近平通過這種派系清洗，也可以把關鍵崗位換上自己信任的人。

季林還說，在中國的資本圈裏面充滿了官商勾兌的潛規則，資本大佬從官員那裏得到非法利益和保護，反過來充當了官員「白手套」。以包凡的資歷，他很可能就是這樣的白手套。因此包凡一旦被查，很多與他有關聯的人可能都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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