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中南海此起彼伏的傳言,主要是由中共黑箱操作導致。不過,以中共黨內外過來人的經驗,再怎麼掩蓋黑幕,中共黨媒還是會透出些許信息的。中共1949年後的歷次重大事件,一些人就是通過黨媒的不同報道得出的。而在習近平9月16日匆忙從中亞回國隱身後,中共黨媒、軍網自9月21日以來,雖然每天都不缺少最高層的「言行」報道,不乏各種吹捧,很多矛盾的信息充斥在網上,但若干報道還是透出蹊蹺,似乎在掩蓋某個不想為人知的狀況。

據報,身為「中央軍委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領導小組組長」的習近平缺席9月21日的中共國防和軍隊改革研討會不說,兩個軍委副主席許其亮和張又俠等其他軍隊高層在會議上未提及習和未表忠心顯得很蹊蹺。隨即,在9月23日,中共黨媒新華社推出的兩則報道亦出現了重要變化,均突出了「黨中央」的地位。

27日,萬眾期待的習近平終於亮相「闢謠」,率常委們參觀展覽,報道開篇就提到,習強調「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團結帶領全黨全國各族人民」……這與習之前的說辭是明顯不同的,筆者在前文分析指出,這表明習在二十大前再次認同黨中央的集體領導。另一個與之前不同的是,陪同參觀的李克強的舉止似乎對習不夠「尊敬」,而且李從9月8日到26日召開的國務院會議上的講話,都不提習,只提「黨中央」。

如果這還說明不了高層的詭異,那麼9月29日,中共國防部例行記者會的問答再次印證中共軍方對習的態度出現了一些變化。

頭一個記者提問針對的就是國防和軍隊改革研討會上關於國防和軍隊改革情況,國防部發言人譚克非大校如此回應道:「黨的十八大以來,在黨中央、中央軍委和習主席堅強領導下,人民軍隊全面實施改革強軍戰略……近日,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對國防和軍隊改革研討會作出重要指示,強調要認真總結運用改革成功經驗,奮力開創改革強軍新局面,為實現建軍一百年奮鬥目標提供強大動力。」發言人將「黨中央、中央軍委」置於習近平之前,絕對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與21日軍改會上的詭異和23日新華網傳遞的信息似在呼應,而且對習的指示也只是重複內容,並無額外的吹捧。

隨即,發言人進一步介紹了軍隊從格局、人員等方面的具體改革情況,並無一處提到「習主席」或者「習思想」。在這兩天軍網和其它官媒充斥著熱捧習的報道的情況下,中共軍方是不是想藉此傳遞其真實的態度呢?

不妨與7月28日中共「八一」前國防部發言人吳謙大校針對記者關於介紹「黨的十八大以來,國防和軍隊建設取得的歷史性成就、發生的歷史性變革」的回答,來做個比較。

吳謙稱「黨的十八大以來,習主席站在……戰略高度,鮮明提出黨在新時代的強軍目標,確立新時代軍事戰略方針……引領人民軍隊在中國特色強軍之路上闊步前行」。隨即表示全軍要堅持以「習思想」為指導,「深入貫徹習近平強軍思想」,深入領悟「兩個確立」,增強……、堅定……、做到「兩個維護」,貫徹軍委主席負責制云云。之後又從七個方面闡述,「習主席」的稱謂每個方面俱提。最後又表示要「緊密團結在以習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學習貫徹習思想等等。滿眼都是習的影子。

兩相對照,調門不同是很明顯的,那就是曾經緊跟「習主席」的軍方,現在似乎在與習保持距離,要聽的是「黨中央、中央軍委」然後才是習的指令,而且不再提軍委主席負責制。

很多人未必知道的是「黨中央」可不只有那幾個政治局常委,其指的是中共中央委員會,簡稱「黨中央」或「中央」。第十九屆中央委員會現有委員204人。中央委員主要包括黨和國家領導人;中共中央直屬機構主要負責人;國務院組成部門正部級主要負責人;全國人大常委會、全國政協機關主要負責人;國家監察委員會、最高法院、最高檢察院常務副職;中央軍委和正戰區級主要領導;各省、自治區、直轄市黨委書記及省長(自治區主席、直轄市市長);各人民團體主要負責人等。另外,部份重要央企負責人、副戰區級將領亦可提名為中央委員會正式成員。

根據中共幫規,中央委員都有權提名中共中央政治局的成員,選舉產生中央領導機構和中央委員會總書記,通過中央書記處成員,決定中央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等。不過,中共的暗箱操作,導致總書記、政治局常委和委員名單皆是內定,中央委員們行使所謂的權力也不過是走過場。

那麼,一個問題就是,如果名單早已內定,十九屆中央委員在即將召開的七中全會上將選舉出新一屆中央委員會和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並在二十屆一中全會確定習連任,軍方為何要有意保持某種距離呢?這是否說明名單仍在高層角力中,而尚未確定呢?在擔心甚麼呢?

除了國防部發言人之語的古怪之處外,中共軍網在9月29日的報道「全軍官兵為祖國和人民枕戈待旦、恪盡職守」短文中,也出現了蹊蹺。這是軍隊在「十一」前發出的效忠之語,說的是「請黨和人民放心,全軍官兵將始終牢記使命任務,為祖國繁榮昌盛、為人民安康幸福枕戈待旦、恪盡職守! 」

而此前的一些報道,說的是「請習主席放心,請黨和人民放心」。這個「十一」,為甚麼不說「請習主席放心」了呢?這個強有力的表態會更讓很多人死心吧。

還有比照《人民日報》9月26日的評論員文章「忠實履行代表職責 充份發揮代表作用」和2017年中共十九大召開前的評論員文章「牢記全黨囑託 切實履行職責」,就會發現二十大前的文章中少了一個關鍵的句子。這個句子在2017年的文章中是:「即將召開的黨的十九大,是……一次十分重要的大會,對於全黨緊密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而這個篤定相信連任的句子今年消失了,是因為甚麼沒有自信呢?

或許有人會覺得,這也許是習為了獲取連任,在二十大前自我降調,但從其親信、公安部部長王小洪和主管宣傳的王滬寧近日一如既往的吹捧,似乎又說不通。尤其軍方接連釋放的信息,更讓人心存疑竇。無疑,黨媒軍報一再透出的信息,讓人懷疑高層內部究竟出了甚麼變故,是習的身體還是其它。也讓人難以相信習連任會很順利,也許此時背後的角力遠遠超過外界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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